第5章 初見解家主高速夜路風裹霜氣，車燈劈開墨色，引擎轟鳴裡裹著一路塵囂。
項濯指尖抵著眉心壓下倦意，環首刀硌著腰側，冷意浸衣，倒讓混沌神智清明幾分。0304早蜷成一團，電子音斷斷續續飄著：“快進北京界了，信號掃到解家名下三處據點，去他公司找他還是直接蹲點？”
項濯喉間沉哼，打滿方向盤拐向內側車道，車速穩了幾分，眼底褪去些許躁意，“解家公司人多眼雜，他未必在，要蹲就蹲私宅，西城區那處四合院，才是他常待的地方。”
0304扒著中控屏掃信號，電子音磕巴：“西城區四合院鎖定，信號顯示半小時前有人員活動痕跡，大概率是他的人在值守，沒掃到解雨辰本人實時信號，可能還在外麵。”
“守著就好。”項濯目視前方，路燈光影在臉上飛快掠過，“他總歸要回去，總比去公司碰運氣、被一堆眼線盯著強。”
霧氣裹著潮氣漫過來，四合院朱門緊閉，門簷掛著褪色燈籠，牆角爬滿枯藤，看著低調內斂，門環銅紋卻刻著暗飾，隱有古意，透著非比尋常的底蘊。項濯將車停在巷口隱蔽角落，熄了車燈，隻留一點儀錶盤微光。
巷口靜得隻剩霧汽凝落的輕響，項濯按滅儀錶盤餘輝，指尖撫過腰側環首刀鞘，寒意順著指縫滲進皮肉，倦意徹底壓下去。他推門下了車，腳步輕得貼地，簷角燈籠殘光漫過青磚，映出滿地薄霜，踩上去隻留淺淡痕跡。
繞著四合院外圍走半圈，牆角枯藤纏了半麵牆，根部磚縫略鬆，夠他借力攀上去。指尖扣住牆沿，翻身落地時屈膝卸力，落地聲被霧汽裹住，半點沒散出去。院內青磚鋪地，廊下掛著風乾的草藥，氣息混著老木潮氣，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他沿廊下貼牆走，正房黑著燈，側屋倒有扇窗留了條縫，隱約漏出點暖意。湊過去輕推，窗栓沒鎖，吱呀聲極輕。翻身入內，反正謝雨辰也還沒下班，先找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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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雨辰在公司忙到淩晨快兩點才走，大大小小的事壓的他頭疼，止疼葯吃了一片又一片，但好在是處理完了，現在隻想快點回家給自己放個假。
霜氣黏在大衣肩頭，指尖撚掉細碎白霜，解雨辰推門入內時，院角霧汽正漫過青磚，燈籠殘光裹著枯藤影子，落在腳下輕晃。值守的人該是歇下了，院內安靜的出奇，沒等看見的，鼻尖先捕捉到絲異氣——混著雜糧香的煙火氣息。
腳步下意識放輕，手也握住了龍紋棍，循著氣息往側屋走。廚房門虛掩著條縫，暖意混著吃食香洩出來，推門時木軸輕響，視線剛掃過案上半塊殘留的雜糧餅，後頸驟起一股刺骨的寒涼，刃口貼膚，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好像連呼吸都被割得發緊。
謝雨辰背脊綳著，指尖停在半空沒動，唇角先勾出抹淺淡弧度，聲線穩得沒半點波瀾，甚至帶了幾分漫不經心：“私宅倒成了無人之境，闖進來不算，還先墊了肚子，閣下倒是會挑時候。”
刀刃又近半分，冷意滲進肌理，解雨辰偏頭微側，餘光掠過後方人影腰間露的環首刀鞘，眼底沉了沉，語氣添了絲嘲弄：“刀都架脖子上了，不說說來意，倒先顧著威懾，未免太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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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濯挑了挑眉，解雨辰確實有能耐，單這份魄力就遠超常人，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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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辰，真是個好名字啊。”聲線裹著霜氣沉落，刀刃未鬆，指尖卻輕碾刀柄，冷光更貼頸側。
解雨辰眉峰微挑，後腦刻意離刃半分，避過刺骨銳度，頭疼隨動作泛上來，止疼藥效漸散，太陽穴突突跳得發緊。他指尖仍扣著龍紋棍，指節微泛白，語氣淡得像漫不經心調侃：“誇完名字又扯底細，閣下繞彎子的功夫，比架刀的本事還熟練。”
項濯笑了笑，收了刀，“等會兒再說，我餓了，剛做完飯還一口沒吃呢。”
解雨辰覺得有點好笑，緊繃的脊背鬆了些，指尖鬆開龍紋棍，順勢擡手按了按突突作痛的太陽穴，眼底漫過幾分不耐，更多是荒誕：“闖私宅動刀，轉頭要留著吃飯，閣下行事倒是隨性得沒章法。”
他轉身正視項濯，目光掃過對方沾著塵霜的衣擺，又落回案上冒著餘溫的吃食，唇角勾著淺淡冷弧：“我這廚房簡陋，糙食填肚子，倒入得了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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