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辰側過頭，目光掠過項濯不自在的樣子，笑意又淺淡地浮上來：“怎麼，真覺得欠我？”
項濯綳著臉：“沒有啊，我就是怕以後臭狗跟你跑了。”
【呸！嘴硬吧你就，你這人真是，配得感太低了。】
【去你的，胡扯什麼，這世上什麼東西我配不上。】
【那你在這扭捏什麼？】
【男孩的心思你別猜。】
【活了多久了……還男孩呢。】
【因為沒有年齡，所以我可以是任何年齡，你有意見啊。】
“在我這兒，就是個哄小傢夥開心的玩意兒。”解雨臣低頭，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臭狗腦袋上軟毛，語氣自然得不像話，“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
項濯果然擡眼望過來，一臉認真等著下文。
解雨臣看著他這副較真模樣，眼底笑意深了些，聲音輕得幾乎融進周遭嘈雜裡：“那就往後多替我擋幾樁麻煩。”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緩步過來，身段利落，氣質颯爽，正是尹南風。
她老遠就對著解雨臣頷首示意，走近了才輕笑開口：“解老闆今天倒是清閑，還順手拍了件寶貝，我在後麵都聽見了。”
解雨臣站起身，姿態得體，分寸恰到好處：“尹老闆。一點小玩意兒，算不上拍品。”
尹南風目光在他旁邊的項濯身上輕輕一掠，又落在那隻抱著紅寶石不肯鬆爪的狗身上，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卻沒多問，隻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包廂備好了，合同細節我們進去談？”
“走吧。”
解雨臣微微頷首，轉身時順手示意了一下項濯：“一起。”
項濯一愣：“我也去？”
“那你想自己逛逛？”
“算了，沒興趣。”項濯當下便起身，擡腳輕輕碰了碰地上的臭狗：“走了。”
臭狗叼著寶貝，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腳邊，尾巴翹得老高，一副跟著主人出入大場麵的架勢。
三人一狗進了內側包廂，門一關，外頭的喧囂瞬間被隔得乾乾淨淨。
侍者輕手輕腳送上新茶，便躬身退了出去。
尹南風將合同推到解雨臣麵前，指尖點著條款：“解老闆看看，租期、租金、維護責任，基本都按我們之前電話裡談的來，隻有兩處小調整。”
解雨臣坐下，垂眸翻頁，神情瞬間恢復成談正事時的冷靜利落，一頁頁看得仔細。
項濯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沒湊上前打擾，靠在牆邊，看著那隻狗趴在地毯上，抱著紅寶石舔來舔去，又好氣又好笑。
【看見沒，解老闆談生意都這麼帥。】
【再帥也跟你沒關係，趕緊把東西放下，別給人蹭花了，到時候賠都賠不起。】
【我不！這是我的！解老闆送我的！】
項濯懶得再跟它吵，視線不自覺落回解雨臣身上。
燈光落在他側臉，線條幹凈利落，神情專註，和剛才在大廳裡漫不經心砸錢的樣子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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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濯輕輕籲出一口氣，心裡那點緊繃和尷尬，慢慢散了。
包廂外，拍賣槌起落聲依舊此起彼伏，無數人爭得頭破血流。
包廂內，合同攤開，筆墨安靜，一人談事，一人旁觀，一條狗抱著寶石心滿意足。
解雨臣逐字核對合同條款，指尖在兩處細節上頓住，擡眼看向尹南風，語氣冷靜客觀：“這兩處責任界定模糊，非我方人為造成的損耗，需明確由新月飯店承擔，違約金比例按此前商定執行，不作下調。”
尹南風並不意外，笑著點頭：“我就知道解老闆不會放過這兩點，細節我立刻讓人調整，重新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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