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刃刁當麵，京西王平口，深山石堂，一談。”
沒有署名，甚至字還都是列印出來的，項濯看著那列印的字莫名想笑。
解雨辰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眉峰微斂：“京西王平口？那一帶山深路偏，不是正經地方。”
“沒事兒，我會小心的。”
項濯把那張卡紙隨手揣進內側口袋，指尖按了按，神色依舊是那副沒什麼波瀾的樣子，彷彿隻是接了個無關緊要的約。
解雨辰卻沒那麼輕易放下心，周遭的笑語聲再熱鬧也穿不透兩人之間這層沉下來的氣氛。
“對方盯了你一個多月，現在突然約你，手裡估計有什麼東西能讓你感興趣。”他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項濯擡眼，目光撞上解雨辰眼底毫不掩飾的凝重，心頭微頓，原本散漫的稜角稍稍收了些。
“我知道。”他頓了頓，語氣淡卻穩，“但我不去，他們不會停。與其一直被人在背後盯著，還不如當麵把話擺開。”
“你一個人去？”解雨辰眉峰壓得更緊。
“嗯。”項濯點頭，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分說的篤定，“對方找的是‘三刃刁’，不是解家的人。我去，那就是私事，你去，牽扯的就大了。”
解雨辰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他比誰都清楚項濯的性子，看著有點散漫，實際上骨子裡卻極硬，認定的事，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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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項濯一身簡便的深色短打，沒帶多餘東西，隻在腰間藏了把趁手的短刃，獨自驅車往京西而去，連0304都沒帶。
王平口一帶山高林密，車開到山腳下便再難前行，他將車停在隱蔽處，徒步往深山石堂的方向走。
晨霧未散，草木濕氣裹著山風撲麵而來，越往深處，越是寂靜得隻剩腳步聲。
項濯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留著三分警惕，耳力盡數鋪開，將周圍風吹草動收入眼底。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隱現一處鑿山而建的石堂，外觀破舊，卻透著被人刻意清理過的痕跡。
他站在石堂外數米處停下，聲音不高不低，在空山裡盪開一圈迴音。
“我來了。”
片刻，石堂內傳來一聲輕笑，媚而冷，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倨傲。
“項先生果然敢來。”
門被人從內側拉開，一個女人立在石堂陰影裡，一身利落的暗紅衣衫，身後跟著兩個身形精悍的手下。
她上下掃了項濯一眼，笑意不達眼底：“我還以為，解雨臣把你看得太緊，你這輩子都不會單獨見人。”
項濯站在原地沒動，指尖隨意垂在身側，語氣淡得沒半分情緒：
“我又不是誰的心頭肉，你想的有點太多了，有話直說吧，我的時間還是比較寶貴的。”
她緩步走出陰影，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聲響，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與算計。
“那我也不繞圈子。”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項塵。”
兩個字落下，山林裡的風像是忽然頓了一瞬。
項濯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一緊，麵上卻依舊沒什麼波瀾，隻淡淡擡眼：“你想說什麼。”
她看得清楚他那一瞬間的微怔，唇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緩步又走近兩步，聲音壓得低而清晰。
“別在我麵前裝。你找他，找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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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裡有他的消息。”她頓了頓，刻意放緩語調，欣賞著項濯眼底終於泛起的一絲裂痕，“而且是活的。”
項濯的呼吸幾不可查沉了半分，語氣冷了下來：“你怎麼知道我在找他？你怎麼知道他是我什麼人？”
她嗤笑一聲，從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邊緣已經磨得發舊的銀質墜子，指尖一彈，丟向項濯。
項濯擡手接住，指腹一碰到那紋路，瞳孔便微微一縮。
是項塵的東西。
他攥緊那枚墜子，指節泛白，擡眼看向女人時，語氣已經帶上了一層壓不住的冷意“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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