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驅車回了解家,0304正趴在地上無聊的看螞蟻,見項濯回來扭著屁股就湊上去了。
【小香香~回來啦~】0304臨近了才發現,項濯臉色可難看。
【什麼情況?你怎麼了?】
項濯看了0304一眼,二話沒說一把把0304抱住。
“臭狗,我剛剛去找解雨辰吵了一架,說了點不好聽的……”
【啊?你不是去西京了嗎?怎麼跑去和解雨臣吵架了?不兒,我就一次沒跟著你怎麼外麵變天了?回屋說回屋說。】
項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綳到極緻後的虛脫,被0304往屋裡拽的時候,腳步都有些發沉。一進臥室門,他沒開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暮色,徑直往床邊一坐,脊背微微弓著,把臉埋在掌心。
0304輕巧地跳上床,圍著他轉了兩圈,用腦袋輕輕蹭他的胳膊,聲音都放軟了【到底怎麼了?怎麼扯到花爺身上了?還吵架了?】
項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悶得發堵:“今天去了那之後,有人拿項塵的消息要挾我,還說……解雨辰一個月前就知道線索了,一直瞞著我。”
0304瞬間不鬧了【花爺瞞你?】
“是真的。”項濯的指尖狠狠攥了攥床單,“我回去問他,他沒否認。”
【為啥不告訴你啊?他有什麼難處吧?】
“我知道。”項濯猛地擡頭,眼底紅得厲害,是憋出來的,不是氣的,“我知道他是為我好,我知道他怕我入局、怕我出事……可我還是忍不住生氣。”
“我跟他說,我隻把他們當過客,說除了項塵誰都不重要,說他要是給不了我想要的,我就找別人合作……”
【……哇,好混蛋啊。】
“行,我就知道得挨罵。”
【不是,項濯,你真的覺得解雨辰和黑瞎他們和你經歷的其他世界裡的人一樣嗎?】
“什麼意思?”
【你還沒有發現嗎?】
項濯把頭埋得更深,指節摳著掌心,聲音悶悶的:“發現什麼?發現他護著我?發現他藏著掖著怕我出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找了項塵這麼久,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好不容易有了點動靜,他把手一捂,說‘你別去,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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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厲害,我知道他得顧大局識大體,可是我……”
他頓了頓,聲音抖了一下,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我覺得用不著他,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他沒必要摻和。”
【哎呀不是這件事,是他們這些人,他們真的跟其他世界的人一樣是過客嗎?或者換個說法,你覺得,他們開始對你產生意義了嗎?】
項濯沉默了,指尖微微一頓,腦子裡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下。
他從來沒往這個方向細想過。
自己隻是借解家的力找弟弟,解雨辰是盟友,僅此而已。
可0304這一句話,猛地捅開了他一直刻意忽略的角落。
項濯緩緩鬆開手,擡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沉得發啞:“我沒想過。”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自己,我來這兒隻為找項塵,辦完事情就走,三不原則我貫徹的很徹底,每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0304趴在他身邊,聲音嚴肅。
【可你現在難過。】
【你難過,是因為你在乎他這個朋友,在乎解家這幫人,你早就沒把他們當路人了,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項濯閉上眼,心口那股密密麻麻的疼再次湧上來。
“你確定嗎0304?就不能是我自己道德上過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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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自己還確定不了嗎?話說你還有道德這玩意兒?】
“……你是不是想挨揍。”
【唉,該死的快穿局啊,你看看給個好好的孩子整的,又暴力又遲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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