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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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明在陸漢卿走遠後，也準備回去了。
走到半路，何大明腦子裡彈出一行小字。
【今日情報：前門火車站，明日下午四時，日軍軍需被服到站，守備五人。
碼頭三號庫房夜班換班間隙約二十五分鐘，淩晨兩點十分到兩點三十五分。】
兩條情報中，一條穩妥可上交交差，一條隱蔽適合自用蟄伏。
何大明默默記牢所有細節，不動聲色繼續往四合院走。
接下來幾天，何大明白天照常碼頭扛大包賣苦力，下工後特意多留半個時辰，幫夜班守庫的老劉頭搬貨打雜。
老劉頭貪兩杯小酒，嘴最不嚴實，幾杯劣質燒酒下肚，心裡藏不住半點事，廠裡碼頭的排班、換班規律、帶班人員底細，一股腦往外倒。
夜班一共三人輪崗，固定淩晨兩點一刻前後換班交接，帶班的是碼頭巡警王麻子，腰間隻別警棍，不配槍械，警惕性極差。
何大明一邊乾活一邊聽，所有信息默默收納，一一記在心裡。
關於前門被服的情報，何大明也沒有閒置。
第二天下午，何大明特意繞到前門火車站對麵的茶館，找個靠窗角落坐了半個時辰。
隔著窗欞靜靜觀察站台動靜，把守備崗哨、站位分布、貨箱堆放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五名日軍守備分工明確：兩人把守站台出入口，兩人看守貨運車廂，一人在站台儘頭閒散抽煙值守。
帆布下的軍需被服數量充足，足夠武裝日軍一個中隊。
何大明心細，連那名哨兵每隔多久掐滅煙頭、來回踱步的規律都牢牢記死，半點不漏。
兩天後，碼頭棧橋邊。
何大明卸完一船煤炭，蹲在岸邊喝水歇腳。
一個穿灰布短褂的年輕男人緩步走來，手裡捏著一盒火柴，低聲開口：“大哥，借個火。”
何大明隨手遞過火柴。
對方接火的瞬間，指節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三下，兩短一長，標準密聯暗號。
何大明若無其事劃著火柴：“麵生得很，新來碼頭乾活的？”
“前門外大順裁縫鋪的，來碼頭取幾匹粗布。”年輕人就著火光點煙，壓低嗓音，“劉青石，代號裁縫。
陸先生讓我跟你正式對上門，歸線對接。”
說完，劉青石不動聲色將一張揉皺的小紙團塞進他掌心，隨即直起身拍了拍衣角，揚聲補了句：“多謝大哥借火！”
轉身彙入人流，片刻消失不見。
何大明攤開紙團，上麵隻簡單畫著橋與水紋，右下角寫著一個工整的“西”字。
他看完隨手揉碎，扔進滔滔河水，紙屑瞬間被水流卷走，不留半點痕跡。
周二，西山煤場。
何大明提前半個時辰抵達，先繞著煤場外圍緩步巡查一圈，背靠山坡枯樹，把四周巷道、圍牆高度、進出岔路、視野死角全部排查確認，確定無特務蹲守、無暗哨監視，這才借著堆積的煤垛遮擋身形，繞進煤場後方。
煤場煤灰漫天，空氣渾濁。
背風的僻靜角落，一道清瘦長衫身影靜靜立著，正是陸漢卿。
他一身素色布褂，袖口整潔，手裡隨意捏著一塊原煤，正跟煤場掌櫃閒談議價，神態鬆弛自然。
“老師傅，你這煤末子太多，煙火重、不耐燒，價錢總得讓我便宜兩成。”
“先生，這已經是最低價，再讓我真要虧本了！”
幾句家常議價收尾，陸漢卿送走掌櫃，轉頭看向緩步走來的何大明，移步走到無人的煤垛陰影裡。
煤灰落了兩人一身，臉上都沾著一層淺淺黑灰，正好是最自然的市井掩護。
陸漢卿開門見山：
“前門火車站日軍被服的情報，我已經核實完畢。
守備人數、到站時間、物資規模，全部精準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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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情報層次剛好，不觸及日軍核心軍機，細節完整、可查可證。
我已經篩選整理，以軍統北平站外勤成果上報重慶。
鄭首長剛接手北平軍統殘局，正需要這種紮實穩妥的明麵功績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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