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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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燃著淡淡的龍涎香，窗欞透進來的陽光在地麵上鋪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暈。
蕭初霽已經換下了朝服，正端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翻閱奏折。
沈訣進門，笑嘻嘻的湊過去：“陛下召臣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吩咐？”
蕭初霽沒抬頭，又翻了一頁，“沈相今日早朝，很是活躍啊。”
沈訣心裡咯噔了一下，麵上卻笑得更加燦爛，“陛下過獎了。臣不過是替陛下分憂，幫著參謀參謀選秀的人選而已。”
蕭初霽終於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朕倒是不知道，沈相什麼時候跟那群老臣走得那麼近了。”
沈訣立刻擺手：“陛下誤會了，臣跟他們可不熟。臣隻是覺得，陛下年紀也不小了，後宮空空蕩蕩的，確實不太像話。臣是一片忠心——”
“你的忠心，朕領了。”
蕭初霽打斷他，合上手中的折子，隨手放到一旁，然後往軟榻靠背上一靠，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
沈訣察覺到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略微收斂了幾分嬉皮笑臉的神色，“怎麼了？”
過了一會兒，蕭初霽才開口：“沈訣，你過來。”
沈訣愣了一下，還是依言走上前去，在軟榻邊站定。
蕭初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忽然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半張軟榻的位置。
“坐下。”
沈訣心裡犯嘀咕，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他剛坐穩，肩膀上就忽然一沉。
蕭初霽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沈訣僵了好一會兒，才乾巴巴的開口：“……陛下？”
蕭初霽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疲憊，“讓朕靠一會兒。”
“……”
過了好一會兒，蕭初霽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比方才更輕，像在自言自語：“今日早朝之前，收到了邊境的急報。”
沈訣一愣：“出了何事？”
蕭初霽閉上了眼睛，“邊境軍中有情報泄露的痕跡，疑似有人暗中與北境那邊往來。具體泄了哪些東西、泄了多少，現在還查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消息是從京城這邊漏出去的。”
沈訣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京城到安陽，八百裡加急也得三天。這封密報在路上走了三天，也就是說，至少三天前，京城就已經有人在往外遞消息了。”
“嗯。”
蕭初霽應了一聲，依然閉著眼，“朕已經令人把近半年經手過北境事務的官員名單從頭到尾都捋了一遍。但牽扯的人太多，關係太雜，一動就是一大片。”
沈訣側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能看到蕭初霽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抿起的唇角。
他真的很年輕。
讓人幾乎忘記，這個少年已經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朝堂上周旋了數年，在外戚和權臣的夾縫中一步步走到今天。
沈訣忽然想起原著裡的設定。
蕭初霽雖然城府極深、手段狠辣，但在他徹底掌權之後，勵精圖治，肅清朝綱、安定四海，一手開創了盛世太平。
隻不過在這吃人的朝堂上，一個沒有權力的皇帝什麼都做不了，所以他才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收攏權力。
沈訣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陛下打算怎麼辦？”
蕭初霽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目光落在前方虛空中的某一點上，“查。”
沈訣點了點頭：“臣明白了。”
蕭初霽偏過頭，微微仰起臉看他，鳳眸冷冽，帶著一絲審視：“沈相不問問朕，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
沈訣低頭對上他的目光，咧嘴一笑：“因為陛下信得過臣唄。”
“……”
蕭初霽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訣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正準備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蕭初霽忽然動了。
他側過身，抬起手，指尖落在了沈訣的下頜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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