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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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熄滅後，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暗。
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幾縷月光，在地毯上投下淡淡的銀白色光暈。
床榻間窸窸窣窣的動靜漸漸平息。
沈訣翻了個身，仰麵躺在榻上，胸口微微起伏著，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他盯著頭頂的床帳發了會兒呆，然後長長呼出一口氣，“陛下？睡著了？”
“……沒。”
“怎麼不動了，在想什麼？”
腰塌下去的一瞬，蕭初霽整個人脫力般伏低，額頭抵上沈訣的肩窩。
滾燙的臉頰貼著微涼的皮膚，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在想，該怎麼治你的罪。”
沉默了幾秒鐘。
沈訣一愣，然後笑出了聲，“臣剛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您轉頭就要治臣的罪，這不合適吧？”
“……”
蕭初霽猛地翻過身來，瞪著他。
黑暗中，那雙丹鳳眼亮得驚人，臉頰上還殘留著一層未褪儘的薄紅。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還行。”
沈訣一愣：“什麼？”
蕭初霽沒有回答，把被子往上一拉，整個人縮了進去，隻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話飄在空氣中：“……不算不行。”
沈訣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他翻了個身，麵朝著那個縮成一團的背影，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陛下，您這是在誇臣？”
“閉嘴。”
“臣就想確認一下——”
“再說一個字，扣你俸祿。”
“……”
翌日早朝。
金鑾大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朝儀肅穆。
蕭初霽緩步踏上玉階，玄色鑲邊的明黃龍紋常服襯得身形愈發清瘦挺拔，落座龍椅的刹那，百官齊齊跪拜行禮。
隻是為何陛下的唇角，會何破了？
滿殿瞬間陷入無聲的凝滯。
百官心裡各自驚疑，卻沒人敢開口詢問，隻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
文官隊列首位的沈訣，今日一反往日散漫懈怠，墨色獬豸官袍穿戴得一絲不苟，玉帶束得齊整，垂眸斂目。
朝會按部就班推進。
戶部奏報漕運新核定的糧稅賬目，工部稟明京畿河道修繕進度，禮部敲定下月祭祀儀軌，蕭初霽端坐龍椅，神色清冷端方，頷首準奏。
終於，年過六旬的禮部侍郎趙崇文按捺不住，跨步出列，語氣懇切洪亮：
“陛下登基日久，勤政憂國，然後宮空置，未立中宮，亦未廣選秀女充盈掖庭。國本在於皇嗣，子嗣綿延方能安定社稷，臣懇請陛下擇吉日選秀，納妃立後，以慰朝野人心。”
話音落地，殿內立刻響起附和之聲，一眾朝臣紛紛頷首，家中有待嫁女兒的官員，眼底更是難掩熱切。
蕭初霽依舊麵無表情，垂眸看向趙崇文，語氣平淡：“趙愛卿心係國本，朕心領。隻是朕年歲尚輕，政務繁雜，選秀一事，暫且擱置。”
趙崇文不肯退讓，往前半步繼續進言：“陛下春秋鼎盛，此事宜早不宜遲！臣家中幼女年方十六，嫻靜知禮，飽讀詩書，願入宮侍奉陛下……”
“趙大人。”
一道慵懶散漫的聲音打斷了他。
沈訣緩步走出文官隊列，麵上掛著慣常的笑意，“大人這般急切，莫不是一心想著攀附皇親，做當朝國丈？”
趙崇文臉色一沉，厲聲反駁：“沈相休要胡言！老夫全為江山社稷考量！”
“是是是，為社稷著想。”
沈訣連連點頭，一副了然的模樣，轉頭對著龍椅拱手，語氣誠懇，“臣倒覺得趙大人所言極是。陛下後宮空虛，於禮製不合，陛下應當好好考量選秀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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