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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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
溫靖華倚在鳳榻上，手中撚著一串碧玉佛珠，雙目微闔。
殿內焚著她慣用的沉水香，青煙嫋嫋從鎏金博山爐中升騰而起，化作一縷縷淡藍色的霧。
她看起來與平日裡別無二致。
但殿內伺候的宮女們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太後今日已經撚斷了三串佛珠。
第一串斷在早朝的消息傳來之時，得知沈訣被當眾拿下，她手指一緊，碧玉珠子嘩啦啦散了一地。
第二串斷在得知溫聿也被投入大牢時，她麵無表情的揮退了前來報信的太監，然後低頭看著手中斷裂的絲線，沉默了很久。
第三串斷在一個時辰前，聽說三司會審已經開始，涉案官員的名單全都是她溫家的人。
此刻她手中撚著的是第四串佛珠。
新換的絲線，新穿的珠子，依舊是上好的碧玉，顆顆圓潤飽滿。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太監尖細的嗓音：“陛下駕到——”
溫靖華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將手中的佛珠擱在膝上，目光投向殿門的方向。
蕭初霽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走了進來，朝服還未換下，肩上繡著五爪金龍，腰束鑲玉金帶，冕旒十二旒垂在額前，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
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可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玉石雕成的麵具，看不出一絲情緒。
他走進殿內，在距離鳳榻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微微頷首：“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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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靖華看著他，然後開口：“皇帝今日怎麼有空到哀家這裡來了？哀家還以為，你該在養心殿裡忙著審理那些案子才是。”
蕭初霽沒有接她的話茬。
“朕來，是想跟母後商量一件事。”
“何事？”
“關於母後接下來的去處。”
溫靖華眉峰一豎：“皇帝今日倒是敢同哀家說這種話！”
“哀家身為太後，居於慈寧宮乃是理所應當，何來去處一說？莫非你登基不過數載，便想著要逼哀家挪地方了？！”
蕭初霽嘴角彎了一下：“母後，朕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溫靖華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蕭初霽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皇家寺院的廂房已經收拾好了，母後明日便可啟程。朕會派一隊禁軍沿途護送，確保母後平安抵達。”
溫靖華猛地將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皇帝這是要軟禁哀家？”
“母後言重了。”蕭初霽轉過身，往殿外走去，“朕隻是覺得，母後操勞了這麼多年，也該好好歇歇了。”
他走到殿門口，偏過頭，“對了，母後那塊免死金牌，朕已經讓人收起來了。母後在寺院裡清修，用不上那些俗物。”
溫靖華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蕭初霽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手指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隻要有免死金牌在，她就還有翻盤的餘地，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她原本打算在必要時刻拿出這塊金牌，逼迫蕭初霽讓步，保住自己和溫家的根基。
但現在，那塊金牌被留在了養心殿的禦案上。
這意味著，蕭初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她動用金牌的機會。
甚至沒給她開口求情的時間。
到了寺院，會發生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
溫靖華緩緩坐回鳳榻上，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個夜晚。
那時蕭初霽大約五六歲，生母還在世。那個女人是江南進獻的舞姬，生得一副好皮相，腰肢軟得像三月裡的柳條。
可終究隻是個舞姬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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