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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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沈訣正閉著眼琢磨事情，忽然感覺到一陣涼意從甬道那頭灌進來。
他睜開眼，側耳聽了聽——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點砸在房頂上的瓦片上，劈裡啪啦作響，夾雜著遠處的悶雷聲。
他坐起身來，搓了搓手臂。
牢房裡潮濕陰冷，一到雨天更是寒氣逼人，牆角那盞油燈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光影在牆壁上不停的跳動。
他正準備躺回去，忽然聽到甬道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獄卒們驚慌失措的聲音：
“陛——陛下？！”
“參見陛下！”
“奴才叩見陛下——”
“都退下。”
“是、是……”
腳步聲匆匆遠去，牢門上的鎖鏈被打開的聲音在空曠的甬道中格外清脆。
鐵門被推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沈訣抬起頭，愣住了。
蕭初霽正麵無表情的站在大牢門口，那雙鳳眸底下覆著一層淡淡的青黑，頭發散亂的貼在臉側。
沈訣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幾秒，然後扯了扯嘴角，“陛下怎麼冒雨來了？萬一著了涼，臣可擔待不起。”
“……”
蕭初霽沒有接他的話。
沈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了笑容，正色道：“陛下想好怎麼處置我了嗎？”
蕭初霽沉默了片刻，開口，聲音沙啞：“此事諸多疑點。”
沈訣笑了一聲：“可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名單上有臣的名字，臣自己也認了罪，人證物證俱全，陛下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明日朕會安排人送你去江南。”
“陛下什麼意思？”
“朕會找一個死囚替代你。”
沈訣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然後笑了：“陛下怎麼就認定我沒做過那些事？”
蕭初霽抬眼看他，目光平靜：“一來，朕信你。”
沈訣皺了皺眉：“陛下似乎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二來，”
蕭初霽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繼續說道，“你手下那些心腹故舊，沒有一個人四處奔走替你喊冤，沒有一個人聯絡朝中大臣為你求情，甚至連一封替你辯白的折子都沒有遞上來。”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看著沈訣：“這不正常。”
沈訣眯了眯眼，沒有接話。
“如果你真的勾結了太後，你手下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你倒了，他們也難逃牽連，按理說他們會拚了命的撈你，或者至少會想辦法撇清關係。但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就好像有人提前給他們下了命令，讓他們保持沉默。”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沈訣的眼睛：“而能讓他們這麼聽話的人，隻有你。”
沈訣靠在牆上，歎了口氣。
蕭初霽真的很聰明。
但聰明歸聰明，有些事情不是聰明就能解決的。
朝廷的阻力太大了。
太後雖然倒了，但她在朝中經營多年留下的勢力盤根錯節，不是一朝一夕能清理乾淨的。
那些原本依附太後的人，現在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沈訣這塊肥肉，恨不得把他撕碎吞下去，好借此表明忠心。
蕭初霽就算想保他，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所有證據都抹平。
偷梁換柱，金蟬脫殼。
沈訣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那我們之間……？”
蕭初霽別過目光，看向牆角那盞跳動的油燈，“從此往後，沈相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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