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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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弋穿著雜役的衣服，提著食盒，低著頭通過了守衛的檢查。
看守收了銀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放他進去了。
沈訣正躺在木板床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稻草，望著天花板發呆。
聽到腳步聲，他偏頭看了一眼，又把頭轉了回去，含糊不清的說了句：“怎麼了？”
臨弋將食盒放在牢門邊，蹲下身，壓低聲音：“相爺，太後那邊有動靜了。”
沈訣吐出嘴裡的稻草，坐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什麼動靜？”
“陛下今日下午去了慈寧宮，待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走了。隨後宮中傳出消息，太後明日將遷居皇家寺院清修，無詔不得返京。”
沈訣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一聲。
他重新躺回木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目光有些飄忽。
臨弋看著他這副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相爺，屬下一直想不明白——您為什麼非要走這一步不可？以您的本事，就算不把自己搭進去，也能扳倒太後。”
沈訣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看了很久，才開口：“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動手。”
臨弋愣了一下：“什麼？”
沈訣笑了一聲，重新把稻草叼回嘴裡，含糊道：“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臨弋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話：“以您和陛下的交情……”
沈訣嘴裡的稻草上下晃了晃，他望著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
過了幾息，他才開口，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他不會徇私的，我了解他。他必須為了這大晏的江山社稷負責。”
又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他又不隻是我一個人的。”
……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禦案上堆滿了卷宗，攤開的、合上的、批了一半的，層層疊疊的鋪了滿滿一案。
墨硯裡的墨已經添了無數次，朱砂也蘸了又蘸，筆架上掛著三四支來不及清洗的筆，筆尖早已乾涸凝結。
蕭初霽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份供詞，目光快速的從字裡行間掃過。
墨塵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盞參茶，已經是第三次熱過了。
他看著蕭初霽又翻完一份卷宗隨手丟到一邊，伸手去拿下一份，終於忍不住開口：“陛下，您歇歇吧。這都一天一夜沒合眼了，再這麼熬下去，身體受不了啊。”
蕭初霽沒有抬頭。
“朕沒事。”
“……”
墨塵低著頭，不敢接話。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緊接著，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跪在地上，聲音發顫：“陛、陛下——宮門外聚集了一群大臣，以太傅柳大人為首，聯名上書，請求陛下……請求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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