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皇帝強製我以下犯上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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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蕭初霽坐在禦案前，手中的奏折許久沒有翻動一頁。
殿內安靜得隻剩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劈啪聲，以及窗外漸漸轉小的雨聲。
墨塵站在一旁，垂著手，不敢出聲。
他已經跟了蕭初霽很多年，從陛下還是那個無人問津的皇子時就跟著了。
他見過陛下在寒冬臘月裡裹著薄被熬日子，也見過陛下在先帝靈前不悲不喜的接過遺詔。
可今晚，他有些看不透了。
陛下已經盯著同一本奏折看了小半個時辰，始終沒有翻頁。
這在往常是從未有過的事。
“咳咳咳……”
又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從禦案後傳來。
蕭初霽用拳頭抵住唇，壓低聲音咳了幾聲。
墨塵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開口：“陛下，那個死囚身形相貌都與沈相有幾分相似，處理一下應該能瞞過去。”
……
過了片刻，蕭初霽才開口：“他走了嗎？”
墨塵拱手：“沈相已經按照陛下的吩咐，上了那輛馬車。此刻應該已經出了城門了。”
蕭初霽點了點頭：“那就好。”
殿內又安靜了下來。
過了很久，蕭初霽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小時候，母妃薨逝前拉著朕的手，跟朕說了一句話。”
墨塵抬起頭，看向他。
蕭初霽的嘴角彎了一下，“她說，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輕易動心。”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若是動了情，便是給了別人一把捅自己的刀子。”
墨塵站在原地，看著禦案後的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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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墨塵跟了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陛下露出這樣的眼神。
墨塵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他印象中的陛下，應該是高高在上的，應該是運籌帷幄的，應該是那個在朝堂上不動聲色的將對手一個個扳倒的帝王。
而不是此刻這樣，坐在燭火下，用一種近乎茫然的目光看著前方，像是一隻受了傷卻無處可去的幼獸。
蕭初霽又笑了一下，“他連免死金牌都不要朕的。他費儘心機設計了這出戲，把自己送進大牢，扳倒太後。”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問墨塵，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想離開朕。”
“……”
墨塵正垂手立在殿中，餘光忽然瞥見窗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掠向窗口，五指成爪，精準的扣住那隻翻窗而入的手腕，反手一擰，另一隻手同時鎖向對方的咽喉——
“放開本相！”
“沈相？！”
墨塵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覺的鬆開了幾分：“沈相？你不是——”
沈訣揉了揉自己被擰得生疼的手腕，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墨塵滿臉震驚的看著他：“你不是已經出城了嗎？怎麼會——”
沈訣甩了甩手腕，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濕透的衣袖，“既然陛下知道是本相策劃的，本相自然就有證據證明本相清白。”
墨塵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所以，沈相你是去取證了？”
沈訣挑了挑眉，笑得一臉得意，“你真以為本相要去江南養老的？本相在京城的宅子還沒住夠呢。”
他說著，目光越過墨塵，落在禦案後還沒回過神來的蕭初霽身上，“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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