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少爺怎麼自己脫了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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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訣準時出現在A省骨科交流會的會場。
上午的議程是專題報告，來自全國各地的骨科專家輪流上台分享案例。
沈訣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支筆，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幾筆，神情專注。
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和幾個同行交換了聯係方式，又和一位來自H市的主任聊了聊關於骨盆骨折的治療方案。
對方對他的觀點很感興趣，約了晚上再詳談。
沈訣點頭應下，低頭喝了口水，正準備去下一場報告廳，手機響了。
“院長，您好。”
“小沈啊，在A市交流得怎麼樣？”
院長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帶著一貫的和藹。
“挺好的，收獲很大。”
“那就好那就好。”
院長笑嗬嗬的寒暄了兩句，然後話鋒一轉，“跟你說個好消息——院裡剛開了會，決定把你提為副主任醫師，享受副院長級別的待遇。文件已經在走了，等你回來就能正式公布。”
沈訣握著手機的動作頓了一下。
副主任醫師。
他今年三十不到，按正常的晉升節奏，至少還要再熬十幾二十年才能摸到這個門檻。這種破格提拔不可能僅僅因為業務能力突出。
“院長，”他斟酌著措辭，“這個任命……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電話那頭沉默而了兩秒，院長輕輕歎了口氣：“小沈啊，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瞞你。有一位女士，以個人名義給咱們醫院捐了一批價值不菲的進口醫療設備，指名條件是——要以你的名義完成這筆捐贈，並且推動你的晉升。”
沈訣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哪位女士？”
院長的語氣有些為難：“這個，對方要求保密，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不過她現在正好也在A市。如果你方便的話，今天下午抽時間去拜訪一下，當麵道個謝。地址我發到你手機上。”
沈訣沉默了片刻：“好。”
掛了電話，他低頭盯著手機屏幕，很快收到了院長發來的地址——
祈年公館。
A市最老牌的高端私人住宅區之一。
坐落在市中心最安靜的梧桐大道上，住的人非富即貴。
他收起手機，若無其事的繼續參加了下午的議程。
直到最後一堂分享結束，他才提前十分鐘離場，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那個地址。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中心，拐進一條種滿法國梧桐的林蔭道。
道路兩側是高高的圍牆和緊閉的鐵藝大門，偶爾露出裡麵紅磚洋樓的一角。出租車在一扇黑色鐵門前停下，沈訣付了車費下車，按響了門鈴。
對講機裡傳來一個中年女聲：“請問是哪位？”
“沈訣。”
鐵門打開了。
沈訣沿著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徑走進去，兩旁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一座小小的噴泉。
一棟三層高的法式洋樓矗立在花園儘頭，乳白色的外牆，墨綠色的百葉窗，門口站著一位身著素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氣質溫婉，朝他微微頷首：“沈先生請進。”
他跟著她穿過玄關，走進一間寬敞明亮的客廳。
客廳的裝修並不張揚，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品味，牆上是真跡油畫，沙發是意大利手工定製，茶幾上擺著一套骨瓷茶具，杯壁上繪著淡雅的青花。
而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人，看上去很年輕，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藏青色連衣裙，頭發鬆鬆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筆畫裡走出來的人物，眉眼間卻籠著一層淡淡的憂鬱。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直，姿態優雅，像一朵開在深穀裡的鳶尾花——
當年的第一名媛。
沈訣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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