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是被點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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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江家門口那次，宋德彰因為注意力全在雲昭身上，倒是沒注意當時跟著起哄的老者到底是誰。
但吳老跟莊老站一塊兒，當時都是把宋德彰那副嘴臉看得相當清楚的。
今日再見，這人果真還是這般……
吳老擰了下眉，直接把目光轉到了其他人身上：
“可還有人想說說你們的看法？”
“……”
茶樓內又是一靜，
大約也是因為宋德彰這個拍馬屁的先行者出彩不成反丟醜，讓大家心中有了些顧忌，
先前那積極的情緒一下子被打消了不少。
莊老也看出了眾人的顧慮，笑容和善地開口道：
“無妨，隻要是你們心中真正所想，大可暢所欲言！
我二人也不過是想聽聽更多的聲音罷了。”
這話出來之後，效果還是有的。
人群中一陣小小的騷動過後，很快又有人出聲了：
“既然莊老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怕大家笑話！
我家祖祖輩輩都是泥腿子，到我爹娘這輩，好不容易攢了些錢，這才供出我這麼一個讀書人。
我念書，就是為了能考取功名，讓家裡人都過上好日子，
不用再頂著大太陽辛辛苦苦地乾農活，更不用再擔心那年天公又不作美，鬨出個什麼洪災旱災或者蝗災之類的，就得餓肚子！”
“我是因為我家裡人硬逼著我念書！”
有了第一個，後麵很快又有了第二、第三個。
或為報父母恩，或為不負師友之望，或為一展胸中抱負……
各種各樣的理由五花八門，且都格外的真情實感。
莊、吳二老也聽得認真，
直到謝子潛走出來的那一刻，雲昭注意到吳老眼神和肢體動作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看來這個謝子潛就是吳老那位故友的兒子了。”
“哪個？”
祝笙連忙探頭往下望去：
“怎麼又這麼小的年紀！你們認識啊？”
“同窗。”
“同窗？”
祝笙還想再說點兒什麼，樓下，謝子潛已經拱手欲要作答了，
祝笙連忙又提起了筆。
“不瞞二位先生，學生家中雖不說大富大貴，但也是不缺錢財的。
長輩開明，亦不存在逼迫學習一說。
學生讀書，隻是為了看見。”
謝子潛小小的身軀站在茶樓中央，童音清澈卻又平穩：
“書裡的故事，可以讓學生看見許多自己未曾經曆過的事情，
而透過那些事情，又能看見古人的心，看見天地的理，也看見自己的渺小與遼闊。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偶爾也會生出一些別的情緒來。”
“比如？”吳老含笑追問。
“比如，爭強好勝的心。”
謝子潛坦然道：
“學生很享受那種在學習中不斷收獲的感覺，也很享受自己學得比旁人更快的感覺。
所以當學生發現竟有人能比我更快更好的時候，學生就忍不住想要和她較勁，
想要追上她，甚至超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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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的人，彼此之間暗暗較勁，良性競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吳老點點頭，顯然是對他前麵的那番回答十分滿意，正想再接著說點兒什麼，
就見謝子潛忽然抬頭直直地看向了二樓：
“但學生暗自較勁的那個對象，似乎遠比學生想象中還要優秀，有些時候，甚至會讓人生出一種好像永遠也不可能超越她的挫敗感。
所以學生今天其實也還想聽聽她是怎麼說的。”
隨著謝子潛的話音落下，原本無人在意的二樓雅座，一下子就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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