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賜的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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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莊老收雲昭做學生的事情在前，後麵吳老再收謝子潛為學生時，在場眾人雖然又是一陣羨豔的感慨，但卻已經不怎麼驚訝了。
但是當日兩位大儒的論辯，以及最後雲昭總結提煉的那四句話，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傳播開了。
永安帝更是在當天晚上，便收到了一字不落記錄著雲昭當日全部言論的紙張。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目光在這四句上停留了許久，永安帝仍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當真是小六說出來的話？”
那小崽子不是因為不想嫁人才讀書的嗎？
這才幾個月過去，這理由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麼正經，這麼……崇高了？
“六殿下說這話的時候，茶樓內所有人都聽到了。”龍影衛垂首。
那就是真的了。
永安帝有些失神地望著手裡薄薄的那幾張紙，忽然又想起了皇後。
他與皇後青梅竹馬，少年帝後，感情頗深。
原本在他的計劃中，他的第一個孩子，也必須得是他和皇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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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奈何皇後打娘胎裡出來時，身子就一直不大好，與他成婚後整整八年的時間，都沒能懷上孩子。
太醫說皇後身子弱，恐難有孕。
但他是皇帝，他一天沒有子嗣，朝中大臣們就一天不會停下勸諫的聲音。
到後麵，還有些大臣開始攻擊起了皇後，說她作為中宮皇後，自己生不出孩子，還善妒地獨占帝王，
甚至隱隱傳出了“妖後”的流言……
於是他隻能選擇妥協。
他寵幸了皇後的婢女，生下大皇子後，便直接將大皇子過到了皇後名下，又在大皇子剛滿一歲的時候，便將其立為了太子。
皇後悉心養育了太子九年，身體每況愈下，
有段時間還一度虛弱到需要臥床靜養的程度！
可從某個時刻起，她的健康狀態卻又奇跡般地忽然開始好轉了，還被把出了喜脈！
他欣喜若狂，想著等這個孩子出生了，他一定要親自把這個孩子帶在身邊撫養，給這個孩子最好的一切。
但第二天，國師就主動從觀星閣內走出來，告訴他，
皇後腹中的孩子福澤深厚，命格極貴，
就連皇後也是因為這個孩子的福澤庇佑，才得以續命三年。
他若是真為這個孩子好，就必須將她送出宮去，養至二十方可接回。
在此之前，越少人知道她的身份越好，尤其是她本人，一定要瞞住。
後來小六出生了，看著卻呆呆傻傻的，
長到一歲多還是不會哭也不會笑，跟個假娃娃似的。
他揪心之餘，心中又有一絲隱秘的小慶幸，
覺得國師說得或許也不對，這孩子沒有那麼厲害，他的皇後也一定可以長命百歲。
但……事實證明，國師說得沒有錯。
小六慢慢長大了，她天生缺失的那一縷神魂歸位之後，小小年紀便顯出了非同一般的機靈與聰慧。
而皇後……也的確奇跡般健康地活了三年後，無疾而終，在睡夢中安然離去。
再後來不久，國師忽然遣人給了遞了一紙書信，說自己窺探天機，大限將至，
還說小六這孩子是上天賜給整個大寧的福澤，並再三叮囑，一定不要忘記他此前說過的話。
永安帝收到那紙書信後，便匆匆趕去了觀星閣，
但國師已然羽化而去。
至此，他對國師的話已然是深信不疑。
可即便如此，或許是因為少數幾次跟雲昭的接觸，這小崽子不是在上房揭瓦，就是在爬樹翻牆，
去書院念個書好不容易老實幾天，轉頭再收到消息，就聽說她又把書院茅房給炸了。
所以他之前也一直下意識以為，雲昭這個天賜的祥瑞，大概就是起到個“鎮宅”，哦不，“鎮國”的作用。
隻要她在，大寧便能風調雨順，少有天災人禍。
直到今天，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想錯了。
小六在這樣的年齡便能擁有如此的智慧、眼界與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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