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閱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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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灰衣服讀書人又是一陣低低的驚呼：
“那豈不是說你這回的黴運就隻是摔傷腿而已？運氣這麼好！
嘶……我收回我之前的話，你那符紙果然還是有用得很，回頭我還是得去求！”
“去吧去吧！”
童文遠連連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我也覺得特別管用！”
雲昭：“……”
在城門口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就兩天的時間，給自己摔成瘸子了都，這還叫運氣好？
她忍不住偏頭又看了童文遠一眼，這回才總算是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挺清雋正常的一張書生臉，一點兒不符合她對倒黴蛋的刻板印象——
至少一點兒苦相都沒有，甚至看著還挺開朗。
不過想想也是，以他的倒黴程度，若性格再不開朗點兒，恐怕很難長到這麼大。
雲昭默默收回了視線，隻等著試院大門一開，便回了客棧。
墨沅大約是第二批出來的。
她一回到試院，便朝著雲昭大吐苦水：
“你說學政是不是瘋了？這是應該出現在院試的題目嗎？
還是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水平，我其實遠沒到可以參加院試的時候？”
“今日的題是難了些，不過也不止是對你一個人難。”
雲昭淡定地安慰了一句，又詢問道：
“你是如何破題的？”
“我想了很久。”
墨沅怏怏不樂道：
“最開始想到的肯定是修身治國，但修身治國這種套話，隨便拿個題目都能塞進去，
若是寫這一套，閱卷之人看了，一眼就知道我是在背套路，說不定會覺得我連這題的刁鑽之處都沒看出來。
而且修身治國天然就帶有時間的先後感，先修身，再治國……”
跟“曲肱”和“牽牛”這種可同時並存的畫麵不一樣，
這先後論一出，等於承認二者是分開的兩個階段，
這在八股裡頭叫做“兩層皮”，直接坐實了“隔章”的罪名。
要知道，無情搭本身想要達到的目的，就是防熟題，避剿襲，迫使考生脫離模板化寫作，
考驗的就是考生們的破題與強行勾連的能力。
“況且那句‘牽牛而過’的核心是在那一瞬間觸發的惻隱之心，但治國是個漫長的過程，根本接不住這個瞬間的破題點。”
墨沅趴在桌上，接著道：
“所以我後來又想到了以‘聖賢之樂存乎己，王者之仁及乎物，內外雖殊，其道一也”來破題，
可這也不過隻是點明了內外合一，卻完全無法解釋為什麼合一，說到底，還是兩截式的破題……“
她認認真真地把自己的整個思考過程都給雲昭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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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才總算是說出了自己最終給出的答案。
“這個也不錯！”
雲昭聽著眸光一亮：
“感覺也能拿個不錯的名次。”
“真的假的？”
本來都已經打蔫兒了的墨沅精神一振：
“你別騙我，我真會信啊！”
“當然是真的，騙你乾嘛？”
雲昭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反正我覺得可以！”
“太好了！”
有了雲昭的判斷，墨沅一下子放心了不少：
“那你呢？你怎麼答的？”
“我……”
反正第二場跟第一場之間還隔了兩天，也不急著早早休息，
雲昭跟墨沅兩個人坐在房間裡，就著今日的考題聊了許久才歇下。
而另一邊，孟濟川這會兒卻還帶著人在挑燈閱卷——
無他，他實在太好奇雲昭的答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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