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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書蹲在旁邊看著，沒再多嘴，畢竟孫常安和他們沈家並無過多的往來，這次還幫了他們。
“孫大哥，這鹿茸你拿回去。”
孫常安手上的刀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我們家用不上這個。”沈硯書說得乾脆。
“留著也是擱壞，你拿回去，換錢也好，自個兒用也好。”
孫常安沒推辭，點了點頭，把那截還帶著血絲的鹿茸包進油布裡，塞進背簍。
周氏在灶房支起案板，把兩條鹿腿剁開，剔骨切塊。
沈硯書湊過去，從灶台邊的陶罐裡舀了幾勺香料，撒進去。
“娘，多擱點這個。”他往鍋裡指了指，“炒出來香。”
周氏將信將疑地依言加了，熱油一激，那股子香氣竄起來，直往鼻子裡鑽。
“還真的挺香的，你這小子怎麼會的，平日裡也沒見你進廚房啊？”
沈硯書笑了笑。
“娘，這個就叫做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沈小棠和沈小禾進來，聞到了香味，又聽到大哥說這話，紛紛叫嚷起來。
“娘，大哥，我們也要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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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笑眯眯地答應下來。
“等空了，就讓你們大哥教教你們，好了，都出去吧，別被煙熏著了。”
飯桌擺開，幾盤鹿肉端上來，油光鋥亮，香氣還沒散儘。
沈小棠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
“好香啊。”
沈小禾也跟著湊近了些，小臉埋在碗沿上直嗅。
沈崇文撚著胡須，看著滿桌子的熱鬨，目光落在孫常安身上。
“今日多虧了常安。”老秀才夾起一筷子鹿肉，擱進孫常安碗裡。
“若不是你這一箭，硯書和三娘今日險些出事。”
孫常安一愣，連忙站起身，拱手道:“沈老爺子言重了，是硯書自己穩住了那頭鹿，我不過是補了一箭。”
“坐下吃。”沈崇文擺擺手，語氣不容分說。
孫常安這才坐回去，等沈崇文動了筷子，眾人才跟著吃起來。
沈硯書咬了一口鹿肉，肉質緊實，香料的味兒混著油香，壓住了那股子腥膻。
果然這野味，就是美味。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沈硯書和沈青禾挎著筐往鎮上去，剛出村口，就見著一群人堵在路當中。
二狗蛋站在最前頭，手裡拎著個鴨蛋筐，臉上帶著股子理直氣壯的橫勁。
“沈硯書！”他揚著嗓子喊，“你可別裝糊塗。”
“昨兒你跟二爺爺答應的，十五文一枚，今兒我們把蛋送來了，你倒是給錢啊！”
後頭幾個村民也跟著起哄。
“就是，答應了的事，不能反悔!”
“沈硯書，你現在賺大錢了，可不能這麼刻薄同鄉!”
沈青禾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雙手往腰上一叉，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
她話沒出口，胳膊被沈硯書死死攥住，他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沈青禾的眉頭皺了皺，那口氣到底憋了回去，沒再往前衝。
院裡，沈大河拄著拐出來，周氏也跟在後頭，一見這陣仗，臉色都白了半分。
“各位鄉親。”沈大河粗著嗓子解釋，“這鴨蛋收購的價錢，是按成本算的。九文錢一枚，這裡頭有豬油、香料的損耗……”
“損耗什麼損耗!”二狗蛋一拍大腿。
“你兒子在醉仙樓賣二十文一枚，九文收咱的，這裡頭的差價，夠你們吃三年!”
幾個村民七嘴八舌地附和，聲浪一層壓一層。
沈大河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被這一片喧嘩堵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道慢悠悠的腳步聲從村口那頭傳來。
沈崇禮背著手，踱著方步進來，那張瘦臉上掛著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怎麼，吵起來了?”他慢條斯理地開口，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末了落在沈硯書身上。
“硯書，你先前可是答應了大夥兒，十五文一枚。這話既然說出去了，就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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