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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管事的笑沒變，眼底卻閃了一記。
“我想見做那東西的人。”年輕男人把扇子一收，目光落在馮管事臉上，“談筆生意。”
馮管事的喉頭動了一下。
他在醉仙樓做了十幾年管事，什麼人沒見過。
“公子放心。”馮管事把腰彎了三分，聲氣壓得比方才低了一截，“明日，小的便讓那人過來。”
謝安把扇子在指尖轉了一圈，嘴角那弧度往上提了提。
手上的活兒可不等人辛苦。”
翌日。
沈硯書挎著壇子到醉仙樓側門的時候，油紙還沒揭，馮管事已經迎出來了。
“硯書！”馮管事一把攥住他胳膊，聲氣又急又壓，“蛋先擱著，跟我上去。”
沈硯書腳步一頓。“
怎麼了？”
馮管事拽著他往樓梯走，邊走邊壓著嗓門交代，語速很快。
“樓上包廂裡坐著一位爺，昨晚來的，點名要見你。”
“誰？”
“謝安。”馮管事的手指在他臂上捏了一記，力道不輕，”威遠將軍家的公子。”
沈硯書的步子慢了半拍。
威遠將軍。
這四個字的分量，不是鄧岩能比的。
鄧家再有錢，歸根結底是商賈。將軍府……那是實打實的軍功勳貴，朝堂上說得上話的人物。
“你進去之後。”馮管事在樓梯拐角停了一步，回過頭，那張臉上的褶子擰得緊。
“好好招待。他要是想要方子……”
“給他算了。”
沈硯書看著馮管事那張臉。
這人在醉仙樓混了十幾年，縣令來吃酒他都能笑著周旋，從沒見他這副模樣。
能把馮管事逼到說出這種話……
裡頭那位，不是能得罪的人。
“我知道了。”沈硯書把袖口理了理，聲氣反倒穩下來。
馮管事帶著他推開包廂門。
“裡頭的人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盞茶，折扇擱在桌上。
聽見動靜，那雙眼抬起來，在沈硯書臉上掃了一圈。
“他就是做香皂那人？”
馮管事弓著腰。
“千真萬確。”
謝安把茶盞擱下，上下打量了沈硯書兩遍。
“出去。”他衝馮管事擺了擺手。
馮管事退出去，門從外頭合上。
包廂裡隻剩三個人。
謝安往椅背上一靠，把沈硯書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
“你就是做那香皂的？”
沈硯書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
謝安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點意外，又帶著點興味。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把折扇拿起來，在指尖轉了半圈。
“在下謝安，家父威遠將軍。一個月前到此地辦事，恰逢鬥香會。”
沈硯書心裡那根弦鬆了一分……不是來找茬的，是來談買賣的。
“謝公子喊在下過來，是……”
“我也好這一口。”謝安把扇子一合，往桌麵上輕叩了一記。
“那塊皂的味道，我聞過。很好。想定一批。”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塊。”
沈硯書的眼皮跳了一下。
鄧岩那邊日供兩百，已經夠他忙的了，再加三千……
“實不相瞞，在下之前已接一筆大單，產能有限。謝公子若是能寬限半月，在下必如期交貨。”
謝安把那三根手指收回去，手腕搭在扶手上，目光在沈硯書臉上停了兩息。
“半個月。”他把這三個字擱在舌尖滾了一遍，嘴角往上勾了勾，“行。”
他抬手，衝門外喊了一聲。
“讓馮管事把字據送上來。”
字據簽完，一式兩份。
謝安把屬於自己的那張折好，隨手遞給身後的家丁，動作隨意。
“沈兄弟。”
他把茶盞往桌上一擱，指尖在桌麵上叩了兩記，那雙眼打量著沈硯書，多了層說不清的興味。
“科舉落第幾回了？”
“三回。”沈硯書應得坦蕩。
謝安笑了一聲。
“三回不中，轉頭做出這種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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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不少商賈，個把銀子看得比命重。”
“你出身鄉野，做派倒不寒酸。”
沈硯書沒接這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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