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曉雨的大嗓子，眾人紛紛想起來，還有一個小青年要吞鍋。
眾人齊刷刷看去。
高楊也揚了揚手中的鈔票，笑著開口：「兄弟，剛剛賭的是十份，你要不要來數一下，你再看這隊伍排的，十份夠不夠啊？」
小青年臉色漲得通紅，像熟透的柿子，雙手攥得緊緊的，額頭上也冒出汗珠。
他結結巴巴地辯解：「你，你別欺人太甚！這都是他們起鬨，不算數！」
「不算數？」
旁邊一個大叔笑著打趣。
「小夥子，剛才拍大腿賭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不算數，丟不丟人？」
「就是就是！賭輸了就想賴帳，沒這個道理！」
「要麼吞鍋，要麼給這位師傅賠個不是，認個輸！」
圍觀群眾都是來看熱鬨的，入今矛盾起來了，他們自然好整以暇。
林曉雨的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得意洋洋地鄙視他一番。
小青年氣得鼻子都歪了，他抬起手臂想罵林曉雨，可看到周邊人的眼神，他的話就又吞到肚子裡了。
高楊見到時機成熟，趕忙出來打圓場。
「同誌們，人剛剛是跟我開玩笑的，沒必要當真，要不是他跟我打這個賭，我都展示不了我的手藝。」
此話一出，圍觀群眾立刻柔和起來。
這也是給那小青年遞了一個台階。
小青年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巷酒店」的牌匾，對著高楊鞠了個躬，轉頭就走。
一時間，小攤上又忙碌起來。
高楊忙的熱火朝天。
當第二十份賣完時，麵對後麵的隊伍，他也沒接錢，賠笑道：「不好意思同誌，咱今天的量賣完了，您明天來成嗎？」
「不是，有錢不掙，你傻啊。」
那人一聽高楊的話，立刻就急了，連忙把票子遞給高楊。
「您看，我都排這麼久的隊伍了，您就給我炒一份唄。」
高楊微笑著搖頭。
「不好意思同誌，我們是做酒店的，這隻是副業，每天每道菜就二十份。」
那人眼見高楊如此硬氣，隻得偃旗息鼓，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直道可惜。
後麵的人見狀，也紛紛騎上自己的二八大槓，轉身離開。
這幫人來的快，去的也快，一溜煙全部沒影了，現場隻有高楊和林曉雨。
「哇，真賣出去了啊！」
林曉雨數著各種顏色的票子，笑開了花。
這點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是這時她第一次從家裡出來賺到錢。
想到這裡，她不由地控製住自己的喜悅。
「那我先去給爺爺買點藥，可以嗎？」
高楊點了點頭，一個人把鍋子什麼的搬回到酒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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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下來，小巷酒店內，隻開了零星幾盞電燈。
「小高，有一位姑娘找你。」
爺爺拄著拐杖，從一旁的房間中走出。
高楊心念一動。
剛到這裡就給她發了電話號碼，現在就打過來了，速度不慢啊。
他接起電話。
「餵。」
「嗯哼，今天玩得怎麼樣？」
蘇婉卿的聲音裡滿是輕鬆，聽起來心情還不錯。
高楊撐在斑駁的木桌子上，聽筒貼在耳邊，輕輕笑了一聲。
「還行，不算無聊。」
蘇婉卿那邊似乎很安靜，隱約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輕響。
她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試探。
「聽說，你在雲城老街上，支了個攤子賣炒菜？」
高楊眉梢微挑。
他就知道，這丫頭從一開始就沒閒著，這才賣幾個小時啊，電話就過來了。
「消息挺靈通啊。」
高楊的語氣淡淡的。
蘇婉卿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了幾分，少了平日冰山老板的冷硬，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隻是，怕你在外麵受委屈。」
高楊沉默一瞬，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枇杷樹，夜色裡枝葉輕輕搖晃。
擁有兩世的腦子，他聰明著呢，心裡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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