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站在鬱玲身後，看著趙德柱那副狼狽相，嘴角微微上揚，心裡一陣暢快。早上那股窩在心口的火氣終於消了大半。他早上在趙德柱麵前好話說盡都換不來一個正眼，現在鬱玲三句話就讓他屁滾尿流，這感覺，用一個字形容就是：爽。這種被人撐腰的感覺很好，尤其是撐腰的人站在他前麵、氣場全開、把那些給他穿小鞋的人罵得擡不起頭來的時候。
“鬱經理，謝謝！”程宇朝鬱玲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感激。
鬱玲轉過身來，臉上的冷意還沒完全褪去，但看到程宇的一瞬間，她的表情明顯柔和了幾分。她伸手輕輕拍了一下程宇的手臂，那動作極短暫，指尖離開的時候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滑了一下，從他的手肘擦到了小臂。“客氣什麼，以後倉庫這邊再有人為難你，你直接找我。”
事情解決了，程宇覺得上腹有些發脹，尿急了，便朝倉庫洗手間的位置，匆匆走去。
倉庫的洗手間在貨架區的最裡頭，要穿過兩排高高的貨架和一堆摞得比人還高的紙箱。位置偏僻，燈光也暗，頭頂隻有一盞瓦數不高的白熾燈泡，發出昏黃的光，把貨架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牆角堆著幾箱過期的促銷物料，上麵落了一層薄灰。
他剛拐過最後一個貨架，腳步猛地頓住了。
洗手台前，鬱玲正彎腰脫絲襪。她大概以為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畢竟趙德柱帶著人都在倉庫那頭忙著備料，洗手間又在最偏僻的角落裡。她一隻腳踩在洗手台下麵的台階上，那條勻稱的小腿綳得筆直，勾勒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她手裡攥著剛脫下來的肉色絲襪，另一條腿還穿著，絲襪在膝蓋處捲成一個半透明的圈，看起來是準備把另一隻也脫掉。
她今天沒有穿外套，淺藍色襯衫的下擺塞在深灰色西褲裡，腰身收得很緊，從腰部往下卻忽然綻放出一個飽滿圓潤的弧線。那條弧線在彎腰脫絲襪的姿勢下顯得格外明顯，西褲布料被綳得微微發緊，像一顆熟透的蜜桃被薄薄的綢布裹著，飽滿得呼之欲出。她擡起頭的時候，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臉頰微紅，看起來比在辦公室裡那個幹練女經理的樣子年輕了好幾歲，倒像一個不小心弄壞了衣服正發愁怎麼補救的小姑娘。
四目相對，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
程宇覺得一陣燥熱從耳根升騰而起，迅速蔓延到了脖子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碰到了身後的紙箱，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他飛快地把視線從麵前這一幕移開，目光轉到了牆角的滅火器上，又轉到了天花闆上那盞昏暗的白熾燈，就是不敢看麵前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心跳卻還是砰砰砰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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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玲的臉也紅了，那紅色和剛才樓梯上被程宇托住時一模一樣，先是臉頰，然後是耳根，最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她手裡攥著那條脫下來的絲襪，絲襪在她手指間揉成了一團，看起來像是被揉皺的花瓣。她趕緊把踩在台階上的那隻腳放下來，往後退了一步，後腰靠在了洗手台冰涼的白瓷邊緣上，手指在檯麵上不自在地敲了兩下。
“不好意思。”程宇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尷尬地指了指她手裡的絲襪，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你……你繼續。”
“我也不是故意要脫的！”鬱玲苦笑了一下，揚了揚手裡那條揉成一團的絲襪給他看。絲襪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肉色光澤，隱約能看到小腿的位置有一道長長的劃痕，從左腿一直拉到右腿，像是被什麼東西刮破了。
“剛才在貨架那邊被紙箱角劃了一下，破了個大洞……你看。”她伸手把那隻揉皺的絲襪抻開，指了指小腿處那道明顯的劃痕，表情無奈，像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做這種奇怪的事，話匣子一打開，那份尷尬反而淡了一些。
程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沒事，其實這事兒一點不尷尬。你的腿還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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