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絲毫沒有不悅，反倒覺得他慌亂的模樣格外有趣。她緩緩坐起身，被子滑落堆在腰間，露出一身黑色蕾絲內衣，細肩帶勒在白皙肩頭，蕾絲花邊襯得鎖骨皮膚泛著微光。她擡手梳理散落的金髮，慢悠悠開口：“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數嗎？”
程宇心臟驟然收緊，喉結反覆滾動，艱澀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
見他額頭冒汗、聲音發抖，金敏故意不答，隻緩慢朝他眨了眨眼，笑意曖昧：“你說呢？”
程宇徹底亂了，連連搖頭，後腦勺重重磕在床頭也渾然不覺：“不可能，我一點記憶都沒有！昨晚喝醉斷片，上樓、上床的畫麵全是空白，連怎麼脫的衣服都想不起來。”
金敏望著他糾結懊惱的模樣，眼底藏著惡作劇得逞的快意，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強行將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清晰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蕾絲傳過來，一下下震得程宇心神大亂。
“既然你全忘了……” 金敏微微前傾身體，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指尖順著肋骨緩緩上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唇，氣息溫熱拂過耳廓，“不如重來一次，這次我保證，你絕對不會忘記。”
話音落下，她的紅唇直接覆了上來。
酥麻感瞬間從嘴唇竄遍全身，程宇渾身血液發燙，大腦徹底失去思考能力，隻剩感官瘋狂叫囂。幾秒後理智勉強回籠，他顫抖著伸手推開金敏。
金敏低笑一聲，赤腳踩上冰涼地闆，一身蕾絲內衣毫無遮掩，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又俯身摟住他的脖子，唇貼在他耳邊軟聲呢喃：“再來一次，你就清楚是什麼感覺了。”
她緊緊貼住程宇，溫熱的身體曲線緊貼他胸膛，香水、酒精與煙草交織的氣息將他包裹，金髮掃過鎖骨，癢意陣陣。程宇身體不受控製地生出反應，心底一瞬動搖：不如就此放縱一次。
可林萍萍的模樣驟然闖入腦海 —— 淡藍色碎花裙、晃動的馬尾，滿眼信任的眼神，還有昨夜轉身離開時滑落的淚痕。那是他的初戀，是他真心相待的女孩，他不能背叛這份純粹的感情。
金敏隨性灑脫的生活與他安穩踏實的追求本就截然不同，一時衝動隻會釀成無法挽回的過錯。
程宇深吸一口氣，雙手穩穩隔開金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雖仍微顫，卻滿是決斷：“敏姐，不能這樣。”
金敏臉上的笑意凝固片刻，隨即又恢復無所謂的模樣：“為什麼不行？”
“我有女朋友。” 程宇直視她的眼睛，認真回應。
金敏輕笑一聲，好似聽到無關緊要的小事，隨手抽出香煙點燃，吐出繚繞白霧：“我不介意。她適合安穩過日子，我隻在乎當下，互不衝突。”
掐滅煙頭，她再次上前抱緊程宇，力道重得想將他揉進懷裡：“別裝了，你明明也想要。”
說完話時，她朝他小腹處瞄了瞄，得意道：“你騙得了自己，騙不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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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心跳再度失控，卻沒有半分猶豫，猛地後退兩步，後背抵住冰冷牆麵，清醒了幾分：“對不起，我們真的不能。”
他匆匆掃視房間，看見自己的 T 恤與牛仔褲整齊搭在藤椅上，鞋子擺放妥當，想來是金敏昨晚替他收拾妥當。他快步上前抓起衣物，手忙腳亂地穿戴，全程不敢擡頭看她。
金敏臉上的笑意徹底淡去，染上一絲不悅：“程宇，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程宇低頭係好鞋帶，摸出壓在雜誌下的手機，屏幕顯示淩晨四點十七分。他揣好手機，快步走向門口：“我明早還要上班，必須走了。”
他猛地拉開房門，衝進樓道，聲控燈隨腳步聲層層亮起、熄滅。金敏趿著拖鞋追到門口，倚著門框，毫不在意暴露在外的內衣，望著他慌亂逃竄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她折返窗邊推開鋁合金窗戶，半個身子探出去，正好看見程宇站在樓下路口茫然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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