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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喜與劉曦兩人一路無言,直到洞口近在眼前,劉曦才像是魂魄歸了位:“你……明日是要去乾什麼?”
“稚楚姐姐不是給了咱們銀子嗎?我想著,這宮裡能換的東西到底不多,現在借著李公公的差事出宮還算方便,過些時日若是風聲再緊,怕是連這機會都沒了。咱們得趁早囤些米糧藥材進去,總不能等著餓死。”
劉曦聞言,嘴角扯出一抹極苦的笑,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是我害了你們,害了大伴,害了慕容家,也害了謹公公……若不是我,你們何至於困在這吃糠咽菜的隅苑,謹公公又何至於去那司穢署受罪……”
孟喜在心裡悄悄翻了個白眼,這自責的調子唱得雖好,可現在連明日的吃食都還沒著落呢。
她一個太監沒義務哄小孩哦。
隻當沒聽見那番喪氣話,伸手在劉曦胳膊上輕輕推了一把,示意他趕緊進洞:“快些吧,寒氣重,別站著吹風了。”
洞口內是屬於他們的一方小小天地,雖不見天日,卻好歹擋了些風。
孟喜回頭將薔薇仔細蓋嚴實,直到爬了一半,劉曦那股子失魂落魄的勁兒才稍稍收斂,卻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殿下,你餓了不?”
洞口另一邊傳來安平的呼喚:“餓了,餓了,殿下,你們快回來吧!”
孟喜強忍著額角的抽搐:“安侍衛還真是一天隻惦記著吃。”
劉曦噗嗤一下笑出聲,實在不知道小喜子怎麼好說別人的,明明最愛吃的就是“他”。
笑著開口:“好了,我們快回去吧。”
原本安平已經打算架火烤魚了,孟喜卻神秘地搖了搖手指:“今天吃點別的。”
說著,從角落裡搬出一個小瓦罐,又摸出了之前帶回來的白麵。
指揮安平把火燒旺些後,將瓦罐架在火上暖著。
“今晚吃魚湯餅子。”
“什麼餅子?”
“魚湯餅子!!別問了,你乾活吧!”
孟喜的聲音在隅苑顯得格外有生氣。
她先將那條手臂長的魚處理乾淨,魚鱗刮得一絲不苟,內臟掏空洗淨。
等瓦罐裡的水開了,她便將魚整條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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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冷宮裡自然是沒有辣椒胡椒這類調味的,孟喜便從牆角摸出一小塊沒種生薑,仔細地切成細絲,又忍痛摘了幾片蒜葉,切成碎末。
待魚湯煮得泛出乳白,她便開始貼餅子。
沒有麵板,她便就著一塊乾淨的石板,將白麵加些涼水揉成團,揪成一個個的小劑子,在手心裡拍扁,順著瓦罐壁貼進滾燙的魚湯裡。
餅子一半浸在湯裡,吸飽了魚鮮。
一半露在湯外,被炭火烤得焦黃。
沒過多久,一股混合著魚香和麵香的蒸汽便彌漫了整個小空間。
安平早已被這味道勾得坐立難安,眼巴巴地守在火邊。
孟喜用一根細木棍將餅子一個個挑出來,又撇去湯麵的浮沫,將魚湯盛在幾個豁了口的瓦碗裡,最後撒上那點珍貴的蒜葉碎。
“趁熱吃。”孟喜將碗遞給劉曦和安平。
雖無油鹽重味,但這熱乎乎的魚湯入口,鮮味瞬間便熨帖了冰冷的五臟廟。
那餅子一麵綿軟,一麵焦脆,帶著麥子特有的清香,就著鮮甜的魚湯,竟吃出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小喜子,你這手藝真不錯!”
孟喜得意:“要不然我能進小茶房?”
劉曦捧著碗,一口湯一口餅,方才那副魂不附體的模樣總算褪去,臉上也多了些血色。安平更是吃得頭也不抬,大快朵頤。
孟喜一邊喝湯,一邊看著兩人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盤算著明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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