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雪山深處又見玄鐵門張淩山能做的全都做了。
可也就隻能做到這個份上。
他不是神仙，沒本事讓白瑪整個人活過來。
“哎……”
邁出那扇門的那一刻，張淩山對成神的渴念，一下子頂到了天靈蓋。
興許隻有神，才不用留下遺憾。
可自己偏偏不是那玩意兒。
起碼眼下不是。
汪家那幫雜碎真他娘的能藏啊，怎麼就那麼會躲？！
早點讓自己滅乾淨，他不就能早點封神了？
於是張淩山又在汪家的賬本上，狠狠劃了一道血痕。
仁波瞧見張淩山走出來，沖他躬了躬身，隨即掉頭離開。
張淩山也挪了地方，把這片天地騰給小哥和白瑪母子。
最後這點溫乎氣兒，不該有一絲一毫的打擾。
三天之後，小哥從那間房裡出來了。
臉上掛著化不開的悲傷，但沒幾多遺憾。
至少娘親看見了，聽見了，也摸到了。
這三天，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也是壓根兒不敢惦記的。
邁出門檻的小哥，身上透出來的那股勁兒，跟從前全然不同。
像是多了點什麼。
房裡頭。
白瑪還是安安靜靜躺在毛氈上，跟睡熟了沒兩樣。
臉麵跟之前一個樣，半點變化沒有。
可要是盯住了細瞧，能瞧出來她嘴角似乎帶著笑。
對於白瑪來說，已經能撒手走了。
自個兒的孩子，會結結實實地活下去。
小哥摸到先前刻石頭的那處院子。
他慣性地坐下，慣性地撿起石塊，然後揮起手裡的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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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手腕子才動了第一下，就生生停住了。
因為從前他不曉得自己想鑿出個什麼玩意兒。
眼下他曉得了。
小哥猛不丁意識到，自己正在幹什麼。
說不上來的悲意頂上了心口，小哥把身子慢慢蜷成了一團。
張淩山立在屋內，瞧著院裡頭的小哥，嘆了口長氣。
汪家那幫人，真是罪該萬死。
……
雪山，最深處。
張淩山和小哥的身影，裹在漫天亂竄的風雪裡往前趟。
奔走在路上，和奔走在去下一段路的道上，興許這就是張家人的命數。
張淩山覺著自個兒這個族長，當得真沒啥滋味。
這時候的小哥，已經平復了下來。
心裡頭興許還疼著，但更多的是一份鬆快。
那是一種從沒嘗過的滋味兒，是他前半輩子從沒摸到過的。
張淩山跟小哥正在奔康巴洛的途中。
這趟來希藏，這塊地界也是一處緊要的落腳點。
董燦。
這就是個假名，他是張家人。
照著張家的老規矩，過了一百歲的張家人，在外頭得套上董姓的假名。
這麼幹是有啥古怪的講究，還是光為了遮掩長壽的底細，連張淩山這個族長都鬧不清。
董燦曾捎著張家的差事，摸到希藏一處山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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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兒辦差，可最後人卻沒了影。
董燦的失蹤牽動了張家的神經。
張淩山對這事門清得很，到了希藏，就打算把這樁事順手辦了。
擱是小哥心緒穩下來之後，他就領著人往康巴洛趕。
眼下這個時節，摸進雪山的兇險降了好大一截。
就算這樣，張淩山和小哥也沒少花功夫，才在腳夫的牽引下，到了康巴洛的地盤。
康巴洛是窩在雪山腹地裡的一支神秘部族，傳說是背著天命的。
張淩山和小哥進到康巴洛的時候，叫康巴洛人好一通"熱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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