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眼前光影倒轉。
仙山，宮殿，仙人屍骸，全都迅速遠去。
最後一刻，他看見那具仙人屍骸徹底睜開了雙眼。
兩隻眼睛裡，都是沒有盡頭的黑色公路。
轟！
楚淵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回到飛舟。
可他的掌心裡，多出了一枚不屬於他的金色珠子。
楚淵回過神時，靜室裡的暗金光芒已經散去。
兩塊殘片不見了。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枚金色珠子也隻停留了短短數息，便像活物一樣沉了下去，化作一道細長印記，貼在手心中央。
洛清寒第一時間扶住他。
“有哪裡不對？”
楚淵緩了口氣，搖了搖頭。
“身體沒事。”
他擡起手，掌心那道金色印記若隱若現，像一條細線，又像一枚縮小的符紋。
洛清寒握住他的手腕，靈能沿著經脈探入。
片刻後，她鬆開手。
洛清寒盯著那道印記，“但裡麵的氣息很怪，比靈能更高。”
楚淵坐穩身子，慢慢把剛才看到的東西說了一遍。
他說到黑色觸手時，洛清寒的臉色明顯冷了下來。
“和天門裡拖走我們的東西一樣？”
“對，就是一個味道。”
楚淵看著掌心印記。
“我沒看錯，那東西就是從屍骸胸口的空洞裡鑽出來的，仙人不是自然死的，是被貫穿後死的。”
洛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們就不是飛升失敗。”
“對。”
楚淵擡眼看她。
“更像是仙界已經出事了。”
“飛升通道被截斷，不是意外，是有人不想讓我們上去，或者不想讓我們看到上麵的東西。”
洛清寒目光一凝。
“詭異末世，也許和仙界有關。”
“很可能。”
楚淵說得很直接。
“如果仙界真的被詭異力量侵入了，現在仙界可能正在和詭異世界打仗。”
這話說完，靜室裡安靜下來。
兩人都明白，這不是隨口推測。
從他們被拖入公路世界開始，所有異常都在往一個方向收攏。
飛升通道裡的黑色觸手，公路上的規則禁區，石頭村裡的幻象，甚至陳村長留下的殘片，都在說明一件事。
這和仙界有關。
楚淵收回思緒，重新看向掌心。
印記還在，但兩塊殘片已經徹底融合。
他嘗試將靈能注入其中。
下一瞬，金色印記從掌心浮起，懸在兩人麵前，緩緩展開。
光芒中，一件半個巴掌大的金屬羅盤成形。
羅盤表麵裂痕很多，明顯不是完整狀態。中央是一個暗金色指針，邊緣則刻著九個缺口，其中大半都空著。
楚淵伸手接住。
羅盤入手很沉，像壓著一整塊山石。
他輕輕撥動指針，指針沒有亂轉，而是穩穩停向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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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應其他碎片。”
洛清寒看著羅盤上的紋路。
“還有別的作用。”
楚淵把神識探進去，片刻後眉頭微挑。
“裡麵有記憶。”
羅盤中心的暗金紋路像水一樣散開，一段模糊畫麵浮了出來。
山路，祖祠，地窖，還有陳村長的聲音。
“補給點在西邊兩座山後麵。”
“進去以後別碰紅燈，別開最裡麵那扇門，真正的倉庫在第三層。”
畫麵到這裡就停了。
楚淵收回神識，神色沒有變化，心裡卻多了幾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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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村長，這麼細心。
洛清寒問：“路線清楚了嗎？”
“清楚了。”
楚淵把羅盤收進乾坤戒。
“西邊兩座山後麵，有一條舊公路。地下補給點就在那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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