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拚命掙五百塊，轉手交媳婦“拿什麼打？”
“雞毛撣子。”
“家裡沒有。”
“明天就買。”
衛生員背過身收拾藥瓶，肩膀動了幾下。
蘇軟桃按住蕭崢的手腕，不準他亂動。
“這條命不是你一個人的。”
蕭崢的喉結滾了一下，左手覆上她的手背。
“記住了。”
第二天，木材站負責人重新分工，沒有再讓蕭崢靠近河水。
蕭崢留在高岸，負責判斷水勢、尋找固定木樁的位置，再指揮工人拖運木料。
右手不能碰麻繩，他便用左手扶住木樁，指揮幾個人調整繩索。
哪根木料能借水勢往岸邊帶，哪根必須先固定再拖，他繞著河灘走上一遍，很快排出順序。
“往左三尺！”
兩名工人拖著麻繩往左挪。
蕭崢擡腳踩住繩尾。
“別硬拽，先鬆半丈！”
繩子鬆開後，卡在石溝裡的木料順水轉了方向。幾個工人重新發力，木料立刻朝淺灘靠近。
蕭崢又指向前麵的木樁。
“停！那塊石頭下麵是空的，換樁！”
一個工人拿鐵鍬鏟開浮泥，下麵果然露出被水掏空的沙坑。
眾人拔出木樁，重新固定。卡了半個鐘頭的木料很快被拖上岸。
木材站負責人翻開登記冊，一連記下幾筆。
“你判斷水路和下樁位置的本事，比我們站裡的老工還準。”
蕭崢答：“以前在部隊學過。”
蘇軟桃坐在高處，膝蓋上壓著木闆，替他們登記木料數量。
蕭崢每報一個數，她便在紙上記一筆。
他喊得嗓子發乾，她擰開水壺送過去。
蕭崢仰頭喝水，蘇軟桃扶著水壺，等他喝完才收回來。
中午休息時，蕭崢肩頭的短褂被木樁磨開一道口子。布料裂到袖口，再扯幾下便沒法穿了。
蘇軟桃從布包裡取出針線，按住他的肩膀。
“坐下。”
“衣服脫下來，我自己縫。”
“你右手不能擡。”
“左手能。”
“左手留著幹活。”
蘇軟桃捏住破開的布邊，一針一針縫過去。
兩人挨得近。她的指尖不時擦過他的肩頭，呼吸也落在他頸側。
蕭崢的喉結滾動，左手按在膝蓋上，手指漸漸收緊。
“軟桃。”
“別動。”
“我沒動。”
“肩膀鬆一點，布扯得太緊。”
蕭崢緩緩放鬆肩背。
蘇軟桃把最後一針收住，低頭咬斷線頭。
“好了。你隻管安排木料，別動這隻胳膊。”
蕭崢答：“聽你的。”
第三天，右臂的傷口結起薄痂。
蕭崢沒再下水，肩背卻因為扶木樁、搬小件木料，磨出幾道紅印。左手掌也起了水泡，碰到麻繩便往外滲水。
休息時，他剛要起身，蘇軟桃便伸手按住他的膝蓋。
“坐好。”
蕭崢重新坐回木樁上。
蘇軟桃拿出針，在火柴上燒過針尖，將水泡挑開，又撒上藥粉。
旁邊幾個工人停下喝水，紛紛朝他們轉過身。
平時在河灘上，蕭崢說停就停，說拖就拖，幾個老工也不敢和他爭。到了蘇軟桃麵前，她隻說兩個字，他便坐著不動。
有人笑著問：“蕭崢，你們家誰說了算，我們今天算弄清楚了。”
蕭崢答得平靜。
“她說得對。”
蘇軟桃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根迅速發熱。
她低下頭，把布條纏住他的手掌，用力勒緊。
蕭崢的手指動了動。
“輕點。”
“疼才記得住。”
“記住什麼？”
“不準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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