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檔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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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川站在原地。
手裡攥著手機，微微發抖。
他一開始有九成把握覺得這是劇本。
畢竟他見過太多這種案子了。
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裡列好了流程——等調查結果出來，確認是假的，就立刻帶人去把這個主播和他請的演員一並端了。
偽造功勳章可是大罪！
但……錢小滿這個名字……讓他心裡那九成把握塌了一個角……
這是太爺爺念叨了一整個世紀的名字。
每年過年。
每次太爺爺喝了一點酒。
這個名字就會從他嘴裡滾出來，混著酒氣和渾濁的眼淚。
不可能有外人知道這個名字。
因為太爺爺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提過錢小滿——他不是那種喜歡把舊事拿出來講的人。
隻有家人在的私人場合麵前。
在酒精把他的戒備泡軟之後。
他才會紅著眼眶一遍一遍地說：“小滿，吹號的，十九歲，替我擋過子彈。”
“會不會……是巧合？”周明川開口，語氣很謹慎。
“咱們中國有十四億人口，同名同姓的一抓一大把。”
“錢小滿又不是什麼很生僻的名字，說不定就是湊巧呢？”
周晚晴愣了一下。
是啊。
有可能隻是湊巧。
這年頭叫“小滿”的人太多了。
五一勞動節、十一國慶節、二十四個節氣裡出生的孩子，叫小滿的數都數不過來。
她慢慢坐回沙發上。
眼睛還盯著屏幕。
但剛才那股衝上天靈蓋的熱血已經涼了半截。
就在這時。
茶幾上手機響了。
周明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剛才托人去查檔案的那個號碼。
他拿起手機。
往陽台的方向走去。
周晚晴坐在沙發上，透過玻璃門看著哥哥的側臉。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到他把手機貼在耳邊。
聽了幾秒。
然後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扶住了陽台的欄杆。
周晚晴心裡那根弦突然繃緊了。
她了解她哥。
這個動作說明他聽到了什麼讓他站不穩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說。
周明川沒有打斷，沒有追問，就隻是安靜地聽著。
偶爾點一下頭，像是電話那頭的人能看到似的。
電話掛了。
周明川從陽台上走進來，走到沙發前麵。
沒有坐下。
而是整個人往後一仰，重重地陷進了沙發裡。
手機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坐墊上，彈了一下，屏幕朝上，還亮著通話的光。
他嘴裡喃喃地說了一句。
“這怎麼可能……”
周晚晴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
她從來沒見她哥這樣過——周明川是軍人。
什麼場麵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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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從來沒見過他臉上出現這種表情。
“哥，你說話啊。”
“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他們這到底是劇本還是真實事件啊？”
周明川的腦子此刻一團漿糊。
電話那頭說得清清楚楚——趙大柱，山東臨沂人，陸軍第二十九軍第三十八師，一等功，民國二十六年七月七日陣亡於某地。
電話那頭還說。
檔案裡還夾著一張泛黃的陣亡通知書存根，和一枚功勳章的登記表。
是真的……
那個趙建國手裡的功勳章是真的……
那個在地下室裡泡了八九十年的人民碎片……
也是真的……
突然，周明川想起了什麼。
又猛的坐直，重新抓起手機。
“那個營長！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裡？你們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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