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張偉：我室友真牛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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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手指剛一動就停住了。
不能拍。
拍了就會被封。
被封了。
趙建國就斷了線，翠蘭奶奶就看不到這封信和趙大柱的遺體了。
他咬著牙把手機按在罐子下方。
鏡頭隻對著標簽和櫃子，不敢往上偏一寸。
“這都是真的啊……我沒騙你們……我真的沒騙你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像是自己都不確定這些話有沒有人相信。
畢竟這太匪夷所思了。
……
與此同時。
西南地區。
一間雜亂不堪的出租屋裡。
十幾台電腦並排擺在幾張拚在一起的折疊桌上。
屏幕上跳動著同一個直播間的畫麵。
屋裡煙霧繚繞。
桌上堆滿了外賣盒和空飲料瓶。
鍵盤縫裡塞著煙灰。
坐在最中間的是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
大概三十出頭，穿著一件領口已經洗得發黃的T恤，嘴裡叼著半根煙。
他叫老馬。
是這間“水軍工作室”的頭兒。
手底下管著十幾個小弟，專門接單子幫人刷彈幕、帶節奏、攪渾水。
老馬叼著根煙。
眯著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個數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觀看人數：兩萬。
而且還在漲。
“媽的，這個主播是吃了什麼藥？怎麼人越罵越多？”
他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也湊過來看，滿眼都是困惑。
“馬哥，咱們的水軍已經上滿了，彈幕區都快被咱們刷爆了，怎麼人數不降反漲？”
老馬正要開口，桌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三個字——“陳凱”。
他趕緊把煙從嘴裡拔出來，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
陳凱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他媽在搞什麼？”
“讓你把人清走，你給老子清到兩萬去了？”
“黑岩那邊都有人過去罵他了！”
“你是來拆我台的吧？”
“你現在去給我加大力度！造謠不會嗎？”
“說他偷烈士遺物！說他倒賣文物！說他是境外勢力雇來抹黑抗戰老兵的！”
“什麼話難聽就往他身上潑！”
“潑到所有流量都轉到我們直播間為止！”
“要是做不到，你就給老子卷鋪蓋滾蛋！”
“是是是，我知道了。”老馬訕訕一笑。
電話啪地掛斷了。
老馬把手機往桌上一摔，嘴裡罵了一句：
“急什麼急，媽的，軍區的人我都給你弄來發彈幕了，你們自己搶不走流量還怪我了？”
他轉身朝一屋子的小弟吼了一聲：
“都聽見了吧？加大力度！”
“造謠也行！什麼難聽罵什麼！！”
“反正咱們的號都是AI生成的，用的全是別人身份證綁定的虛擬號，封了就封了，追查不到咱們頭上。”
小弟們聽到這。
一個個重新坐直，開始往彈幕區裡灌更猛的火力！
張偉直播間裡，彈幕開始變得越來越離譜！
【偷烈士遺物賣錢，這種人就該槍斃！】
【什麼偷，這些就是假的！偽造烈士遺物，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你他媽現在下播去自首，不然等你出來老子找人弄你！】
【拍這種東西不怕遭報應？你家祖墳冒青煙了是吧？】
【主播，我已經查到你的個人信息，甚至查到你在哪所學校了，你要是不想被網暴就趕緊下播去自首吧。】
張偉看到那些彈幕。
手開始抖。
說他編劇本，他還可以反駁。
因為這些東西他親眼見過、親手摸過，他知道自己沒有編。
但說他“偷烈士遺物”。
說他“倒賣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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