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共鳴度:78%(高)!
此載體表層木紋及潛在蝕刻紋路,與‘幽冥文’基礎編碼結構存在高度兼容性!】
【檢測到宿主接觸刻刀(工具)與載體,是否嘗試注入微量內力,引導載體表層‘幽冥文’殘餘能量,嘗試‘激活’或‘顯形’?】
【提示:‘幽冥文’為前朝皇室及影衛係統專用加密及通訊符文體係,已失傳超百年。
激活可能揭露隱藏曆史信息碎片。】
【是否注入內力?是\/否】
蘇九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幽冥文?前朝皇室?影衛係統?
這破牌子……不,這破木板裡,藏著前朝的秘密?
他下意識就想選“否”。
媽呀,這水太深了,前朝餘孽的坑我剛踩了一個,把影蛇那倒黴蛋送進去了,這又來?
這係統是嫌我死得不夠快,非得把我往曆史的旋渦裡推是吧?
可就在這時,陳老匠看他握著刀發愣不動,那雙渾濁的老眼掃了過來,也沒多話,隻是伸出手,似乎是想拿過刻刀自己示範。
蘇九幾乎是本能反應——或許是剛經曆過生死關頭的應激,或許是對那“未知獎勵”的一絲不甘,或許就是心裡那點被係統長期壓迫而生出的、破罐子破摔的反骨——他下意識地五指一緊,牢牢攥住了刻刀刀柄。
就在這一攥的刹那,一縷他自己都未察覺、細若遊絲的內力,順著經脈自然而然地流入掌心,透進溫潤的木質刀柄,悄然注入了那冰涼的金屬刀尖。
刀尖微微一熱。
它觸及的,正是炭筆勾勒的“忠”字起筆處,那道剛勁的豎畫。
下一刻,蘇九和陳老匠的目光,同時凝固。
隻見那深褐色的香樟木板表麵,以刀尖觸點為中心,竟無聲無息地蕩開了一圈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
原本筆直的炭筆墨線,在這漣漪中,極其輕微地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就在那道豎畫的左側,木板原本細密平行的紋理深處,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個極其黯淡、幾乎要融進木色裡的暗紋。
那是一個蜷曲的形態,線條流暢而詭異,首尾相連,像是某種無鱗的蛇,又像是扭曲的藤蔓,靜靜蟄伏在木頭內部。
“呃……”蘇九喉嚨發緊,差點把刀扔了。
陳老匠渾濁的眼睛,在那暗紋出現的瞬間,猛地銳利起來,像是兩把突然出鞘的鏽刀。
他那總是鬆弛的眼皮也抬高了幾分,死死盯住木板上的異象。
他伸出布滿厚繭和木刺的手指,極其緩慢地、帶著某種探究的意味,撫過那片區域。
指尖下的木頭,溫潤依舊。
“這板子……”陳老匠的聲音更低沉了,帶著一種砂紙摩擦鐵鏽的澀意,“是二十年前,從老祠堂拆下來的舊料。”他抬頭,目光像兩枚生鏽的釘子,釘在蘇九臉上,“你剛才,往刀裡灌了氣?”
蘇九心裡瘋狂拉警報,臉上卻擠出最無辜、最茫然的表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啊!陳老,您瞧我這手,還有點抖呢,緊張的。”他故意讓握刀的手又顫了顫,“哪會什麼灌氣啊,我就是個家丁。”
陳老匠盯著他看了足足有五六息,那目光沉甸甸的,壓得蘇九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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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老人什麼也沒說,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個磨得發亮的扁銅壺,拔開木塞,仰頭灌了一口。
劣質燒酒的氣味瞬間在空氣裡散開,辛辣衝鼻。
他把壺塞好,塞回懷裡,轉回身,繼續用砂石打磨木板,仿佛剛才那詭異的一幕從未發生。
但蘇九知道,不一樣了。
他手裡的刻刀,感覺重若千斤。
腦海中的係統光幕依然閃爍著,隻是文字變了:
【能量共鳴度:89%(極高)!
‘幽冥文’殘餘能量已被輕微擾動。
繼續刻製筆畫,將可能引發更深層結構顯化。】
【請宿主謹慎選擇是否繼續。】
繼續?還是停手?
蘇九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手心冒出冷汗,浸濕了刀柄。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打磨的陳老匠,又看了看木板上那道蟄伏的暗紋,牙一咬。
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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