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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楚瀟瀟起床後，輕手輕腳的洗漱完，就開始做飯。
冰箱裡的東西不多她隻找到半袋大米和一盒雞蛋，還有些蔥。
她挽起袖子，把米淘了放進電飯煲，又打了兩個雞蛋，切了蔥花，準備炒個簡易的蛋炒飯。
廚房安靜，隻有抽油煙機低沉的轟鳴聲。
她站在灶台前，腰肢纖細，圍裙帶子在腰後係了一個鬆散的結。
晨光從落地窗斜進來，將她整個人裹在一層淡金色的晨光裡，發絲的邊緣都泛著柔和的暖意。
殷時聿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站在樓梯拐角，沒出聲。
她正背對著他，踮起腳尖去夠吊櫃上層的一個盤子。
鎖骨微微凸起，肩膀的線條在薄毛衣底下若隱若現，腳後跟踮得高高的，身體拉出一條流暢的弧線。
可是她腳尖點地，往前探了探，還是夠不著。
殷時聿無聲地走過去，在她身後伸出手，越過她的頭頂，輕輕鬆鬆把那個盤子取了下來。
楚瀟瀟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手臂從她耳側伸過去，整個人幾乎貼上了她的後背。
她聞到熟悉的鬆木香，溫熱的氣息落在她頭頂，近到她能聽見他胸腔裡平穩的心跳聲。
她猛地回過頭。
兩個人之間的縫隙不到十公分。
她的額頭幾乎擦過他的下巴，抬眼的瞬間，看見的是他低頭望下來的目光。
他睫毛很長，眼底有沒睡透的微倦，鼻梁高挺，嘴唇就近在咫尺。
楚瀟瀟的心在腔子裡狂跳。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腰撞上了灶台邊緣，退無可退。他那隻舉著盤子的手還沒收回去，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台麵上，把她圈在了灶台和他之間。
“謝謝。”
“嗯。”他垂眼看她，嗓子帶著剛醒的低沉。
“你先去等著吧。”楚瀟瀟偏過頭，耳尖紅透了。
殷時聿低頭看了她幾秒，嘴角幾乎不可察覺地動了一下。然後他緩緩收回手，把盤子放在她手邊的台麵上，後退了半步。
“好。”
他轉身走向餐桌，拉開椅子坐下。
楚瀟瀟背對著他，耳根還是燙的，手裡的鍋鏟翻了好幾下蛋炒飯，才終於找回節奏。
鍋裡的雞蛋裹著米粒，金燦燦地冒著熱氣，抽油煙機的聲音蓋住了她過快的心跳。
很快，飯做好了，二人坐在飯桌的對麵，誰都沒說話，二人之間的氣氛微妙極了。
為打破這種曖昧又微妙的氣氛，楚瀟瀟主動開口，“今天不去醫院嗎？”
殷時聿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把碗碟摞進洗碗機，慢吞吞地說：“鄧回說明天專家才有時間。”
“那今天……你打算做什麼？”
殷時聿抬起頭，對上楚瀟瀟那雙探尋的眼，“要不出去轉轉？”
楚瀟瀟想拒絕，但是覺得散步也有助於病情的紓解，於是問道：“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十二月底的帝都，天已經冷了，梧桐葉落了大半。
殷時聿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穿過早高峰的車流，一路向西。
楚瀟瀟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心裡漸漸浮上一個猜測。
直到車停在了清北大學的東門口。
“下車吧。”殷時聿熄了火。
楚瀟瀟坐在位置上沒動。
清北的東門還是老樣子，灰白色的門柱，行人和學生進進出出。
遠處操場上有跑步的學生，自行車鈴鐺叮叮當當地響。
她和殷時聿在這扇門口來來往往了整整三年。
“怎麼，不敢進去？”殷時聿已經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這邊，替她拉開車門。
楚瀟瀟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冷風灌進領口，她縮了縮脖子。
殷時聿走在她旁邊，落後半步的距離。
校園裡沒什麼變化。
梧桐道還是那條梧桐道，圖書館還是那棟圖書館。楚瀟瀟走在前麵，殷時聿跟在後麵，兩人之間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誰都沒說話。
路過第二食堂的時候，楚瀟瀟的腳步頓了一下。
殷時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二樓那扇窗戶還開著，依稀能看見裡麵擺著幾排桌椅。
“你記不記得，”殷時聿忽然開口，\"有年冬天你非說想吃二食堂的砂鍋，從傳媒騎車過來，騎了四十分鐘，到了發現人家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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