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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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劇院。”
“接人。”
“接誰？”
“所有不想被他們清除的人。”
林燼這句話落下後，第七中學校門口安靜得可怕。
沒人說話。
連剛才那些舉著手機、罵著災厄該死的人，也全都僵在原地。
十二小時後，江海市啟動災厄淨化審查。
所有災厄相關者，全部收容。
拒捕者，清除。
這句話不是對林燼一個人說的。
是對整座江海市說的。
那些曾經覺得“收容災厄者跟自己沒關係”的普通人，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舊規則不是隻會咬災厄。
它隻是先咬災厄。
等哪天它需要的時候，誰都可以被寫進“相關者”。
蘇明曦臉色蒼白，手腕還在流血。
她看著林燼，低聲問：
“你真要接所有人？”
林燼扶著她，聲音平靜。
“不是所有人。”
蘇明曦怔了一下。
林燼抬頭，看向城市深處。
“是不想被他們當垃圾清掉的人。”
李浩咽了口唾沫。
“燼哥，江海市這麼大……”
“人會很多。”
“所以呢？”
李浩愣住。
林燼看了他一眼。
“你怕？”
李浩張了張嘴。
說不怕是假的。
聖裁局剛才已經把紅色指令甩到臉上了。
十二小時後，全城淨化審查。
這不是小打小鬨。
這是要封城。
要清算。
要把所有跟災厄沾邊的人，都從這座城市裡挖出來。
可李浩看了看蘇明曦手腕上的血，又想起第三醫院地下那一排排病房。
想起那個喝熱粥都要哭出來的女孩。
想起骨刺少年問他“真的能出去嗎”。
他忽然咬牙。
“怕個屁。”
李浩把鍋蓋往肩上一扛。
“反正我剛才都拿鍋擋自爆了。”
“再怕也虧了。”
林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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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覺悟。”
李浩小聲補了一句：
“但下次能不能給我換個盾？”
“這鍋太丟人。”
黑醫的聲音從通訊裡冷冷傳來：
“你再嫌棄我的藥鍋，我讓你下次頂藥箱。”
李浩渾身一僵。
“鍋挺好。”
“我愛鍋。”
“鍋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林燼懶得看他耍寶。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陰影裡，一張撲克牌翻起。
戲法師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聖子殿下。”
“劇院全員候命。”
林燼淡淡道：
“報幕人。”
“在。”
城市各處的廣告屏、出租車屏、商場外牆屏，忽然同時閃了一下。
畫麵沒有出現林燼的臉。
隻有一行血紅色的字。
【江海災厄覺醒者。】
【不想被清除的。】
【往最近的紅燈走。】
下一秒。
全城的部分路燈變了顏色。
不是正常的紅綠燈。
而是一盞盞暗紅色舞台燈。
它們在夜色裡亮起，像一條條通往劇院的路。
報幕人的聲音低低響起：
“今晚，劇院不售票。”
“想活的人，入場。”
整座江海市沸騰了。
……
城南，老舊居民樓。
一個剛覺醒厄咒的初中男孩縮在衣櫃裡。
他的母親死死抱著他，不敢出聲。
門外，有聖裁局執行人員敲門。
“開門。”
“例行淨化審查。”
男孩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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