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門前 1155 字 2個月前

第62章 撐傘也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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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瞌睡的正巧遇見了送枕頭的。

我的來曆跟這裡所有的宮女都不同,也有趁著洗漱的時候暗戳戳的套我的話的,但是被我一句‘不該知道的不要問’給成功的打退了。

跟一幫小宮女兒在大通鋪睡了一晚上,我第二天早上晨起,便到了這個傳說中是朱厚照的心尖尖的劉綺玉的麵前伺候上了。

縱使是我在街上與她有過驚鴻一瞥,但還是被驚了一下。

她那一顰一笑與過去的我可堪稱得上是九分相像。她從寢殿中赤著腳,素著一張臉走出來,墨色的長發披散到腰間,我在層層疊疊的紗幔後頭看著她模糊的影子,就好像從別人的眼中回到了三年前。

她沒有穿高領的衣裳,交領輕衫交彙之處,正好將她頸上的曼珠沙華露出來,雖張揚卻少些風骨,但若隻是求形似,可連我這個正主都分不出來。

我心中有些詭異的滿足。

她施施然到妝鏡麵前坐下,最最貼身的宮女給她挽的是墮馬髻。

看到這裡,可能大家就要問了,昨日那嬤嬤不是叫我貼身伺候這個婕妤娘娘嗎?怎麼像是梳頭這樣寢殿中的私密小事,又輪不到我呢。

問得好,我隻能說貼身伺候的也分三六九等,有能在娘娘們床下伺候守夜的,有能夠捏著鑰匙伺候娘娘盥洗的,有伺候如廁打傘的。

不巧,我不是伺候如廁的,我是伺候打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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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在這樣一個天氣晴朗的清晨,隻能夠抱著繡花的稠傘,站在最門口,等著娘娘移駕,再聽傳喚。

便就是說,如果這娘娘是個不願出門的內宅型我就會很清閒,若娘娘是個一天不出門腳底板起泡的愛動型,那我的日子才算是難過了。

我微微低著頭,學著站在我對麵的丫鬟一樣的姿勢站著。

並且在心中默默地控訴,朱厚照什麼時候來呀。

“娘娘,今天早上要去皇後娘娘那裡參拜,您要戴上皇上賞的珠冠嗎?”

那娘娘嗤笑一聲,雍容華貴的問:“皇後那個老婦……走吧,也該去刺刺她。”

我在心中幽幽歎氣,沒想到我的命這麼苦,這個娘娘是個欠收拾型的。

可是這樣的事情我是不能摻和的,隻好眼觀鼻鼻觀心的等著婕妤娘娘重新梳妝穿衣裳,再頂著和煦略有些炎熱的陽光,跟這個娘娘出門。

打傘是一門藝術活,縱使我從前沒有為別人打過傘,但我在心中暗暗猜度這事情大約不難,無非就是將娘娘擋在陰影下,自己要沐浴著日光。

於是從這個我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名字的宮殿,一直走到朱厚照的皇後住的宮殿,跟在一步三搖的婕妤娘娘的身後走的累掉了半條命。

最後我雖然有幸邁進了皇後宮殿的大門,卻還是被留在了室外,與同別的娘娘來的宮女們站在一處。

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著裡裡外外都是江湖。

就比如說我對麵站著的兩個同是跟我一樣抱傘的丫鬟,他們頭上梳著雙丫髻,眼瞧著不過十一二的年齡,穿著差不多的衣裳,那一樣探尋又涼薄的眼光看我,

“姐姐你看,那個人怎麼那麼老?”

我心口猛地一疼,說不清被什麼給紮了一下,隻覺得一股蒼涼油然而生。

就仿佛是我有一會出門被一個七八歲的童兒喚嬸子一樣。

“誰知道?大約狐狸精的想法同咱們娘娘不同。”

“說對了,真是狐狸精。”

“狐狸精還假裝清高,巴望著皇上能看上她呢。”

“呸!就憑她也配?什麼東西?看那身段好像婊|子養的。”

“你說是不是?”

這丫鬟說著話還要譏笑著要我迎合他,我暗暗搖頭,權當看不見她。

可那丫鬟卻不依不饒:“唉!丫鬟!說你呢!”

我抬頭涼涼看那前來找茬的丫鬟一眼,將她看的一愣。

我反問:“你不是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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