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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絲麵色不變，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恨意。
“那一年我將你趕下山，因由在於你心術不正，你回到家被繼母設計陷害，是因為平日處事囂張，我將活的好好的你帶到九龍山去折磨……”
我上前兩步，她又驚又懼的後退。
我冷笑：“是因為那年在山下，我親眼目睹了你將那塊青玉送給了蕭景容！讓他上山差一點殺死了我的師父！我師父是什麼樣的人？與他相比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折磨你是你活該！你就應該生生受著！”
沈清絲一怔，而後麵上竟然詭異的快意起來。
我心緒難平，隻覺得一股熱血從心頭起，衝上我的靈台處，那些個怒火，全都找見了宣泄的口子。
“你心裡便沒有一點認知嗎？若不是你那一日手欠，之後那諸多的事情又如何會發生？九龍山之後武林動蕩，十二奇門一蹶不振，不是因著你？沈清絲，我這一身的傷，如今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是因為你？”
我當著他的麵拉開自己前襟的衣領，將胸口處猙獰的兩處刀上與燙痕亮給她看。
“這兩刀是你趁我重傷之後捅的，這片燙傷是你踹倒了火盆，叫通紅的火炭生生給燙的。”
沈清絲心虛的看著我咬了咬唇，胸前滲出一大片濕痕。
日頭懶懶的所在層層疊疊又厚重的雲後麵，就如同我現下的心情一般。
我笑道：“你如何便那般肯定我已然身死，還敢堂而皇之的假扮我，難道不是因為當初致我性命的既是你嗎？多虧了你踹倒了火盆，若不是多此一舉我還猶自醒不過來，恐怕便要在那日葬身火海，如今這世上早就沒有我劉綺玉這個人了。”
沈清絲臉色變得青紫，眼神中多了些戒備，但恨意卻依舊分明。
她說了兩句話，那些恨意便都變成了瘋狂。
“是又怎麼樣？劉綺玉你該死！你為什麼沒死？我多恨你你知不知道，可我還要頂著你的臉假扮你，就連我心愛的男人，他愛的也是夢想中的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恨？每每夜裡我夢見你，我都恨不得撕了你的臉，要你死的比那一日慘烈一百倍！”
朱厚照咬牙切齒，冷不丁的喝到：“夠了！”
他這話說的十分及時，壓下了我要出口的狂言，將我嚇得一抖，才算是回過神來，一腔熱血猛地冷下來，終於平靜的想起來我進來的目的。
可這句夠了，卻刺激到了沈清絲，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朱厚照，又順著朱厚照的視線望到我，她那毒蛇一樣的目光直通通的刺在我的眼底。
她又哭又笑，就仿佛是瘋魔了。
但是我的話又不得不問，雖然這事當著朱厚照乃至眾多的錦衣衛，但是此刻不問，恐怕日後便沒有機會了。
於是我皺眉問：“是誰將你的臉變成這樣？”
沈清絲笑聲一滯，而後漠然的看著我，嘴角突然擒住一絲冷笑，我心中不好的預感一閃而逝，便聽她說：“我偏偏不告訴你，劉綺玉，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我心中漸漸的不耐煩，變出言嗬斥：“快說。”
沈清絲搖了搖頭，那詭異的笑容愈發的大，她滿眼裡都是攝人的精光：“劉綺玉，這三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夢見你，我沒有一天不受你的折磨，你想知道誰給我換上了你的這張臉？我就偏偏不告訴你，我要你日日夜夜不得安睡，要你噩夢纏身驚懼而死，我要你將我嘗過的苦再嘗一遍！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心尖一跳，便見她拔下了自己頭上那隻金釵，‘噗’的一下插|進自己的氣管。
她嘴角冒出鮮血泡沫，卻詭異的笑著。我知道她此舉的用意，無非是用我的‘心頭大患’來折磨我，她自儘，因為她心裡清楚隻有死人才不會說話。
但是她的動作恐怕是太快了。
她退後了幾步，最終還是失力的仰倒在地上，動怒過度，導致她襟前的血漬逐漸加深，裙踞鋪陳在地上，金線繡成的花紋在暈暈日光的照耀下發著迷蒙的金光。
我看不慣她的得意，於是理理垂到肩膀的頭發。淡淡問道：“是蕭景琰乾的？”
她氣息微弱地躺在地上，本來已然準備安然赴死，可聞言卻又雙目圓睜。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知道是我猜對了，便笑道：“你這一回走的太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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