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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四合院裡大多數人家已經熄燈睡了。
許大茂卻在床上，瞪著眼睛翻來覆去硬是睡不著。
腦海裡依然反複回放著傍晚時分婁曉娥站在窗邊說的那句話。
“何家老大給傻柱買了三轉一響，你呢？你除了喝酒吹牛，還會什麼？”
這句話如同一根刺，紮在他心裡，硬是拔不出來。
他許大茂在四合院裡活了三十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瞧不起過？還是被自己的老婆！
最重要的是，許大茂總感覺到自家媳婦，看向何雨笙的目光，二人的確毫無交集，但卻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同時，傻柱一直以來還是他的死對頭！
“媽的……”許大茂低聲罵了一句，翻了個身。
婁曉娥背對著他，蜷縮在炕的另一側，兩人之間隔了足足一個人的距離。
這些年來，婁曉娥和許大茂的關係也不太好。
自從陳豔那件事之後，婁曉娥就沒給過他好臉色看，連睡覺都離他遠遠的。
許大茂越想越氣，乾脆爬了起來，披上衣服出了門。
他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拐進了東院的賈家。
賈家的燈還亮著，裡麵傳來賈張氏罵罵咧咧的聲音，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
許大茂見狀當即摸出衣兜裡的核桃，敲了敲門。
何雨笙的出現，的確讓他有種心頭壓著一口氣，但沒有了傻柱的妨礙，他腦海中可是突然間浮現出秦淮茹的身影。
如果能夠運用好這個機會，說不好能有機可乘，更能借此打擊何雨笙。
一想到這裡，許大茂的臉上禁不住浮現出一絲笑容。
“誰啊？”賈張氏警惕地問道。
“賈大媽，是我，許大茂。”
門吱呀一聲開了，賈張氏探出半個腦袋，看到是許大茂，臉色緩和了一些道：“大茂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沒啥大事，就是下鄉放電影回來，帶了點核桃，給您嘗嘗。”許大茂從口袋裡掏出一小袋核桃，笑眯眯地遞過去。
賈張氏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來，嘴裡卻說著客套話道：“哎呀，大茂你太客氣了，進來坐進來坐。”
許大茂跟著進了屋，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
秦淮茹不在堂屋，隻有棒梗趴在桌上寫作業，小當和槐花已經睡了。
“淮茹呢？”許大茂隨口問道。
“在裡屋哄孩子呢。”賈張氏擺了擺手，給許大茂倒了杯水道：“大茂啊，還是你懂事，知道惦記我這個老婆子。不像有些人，有了幾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許大茂知道她說的是何雨笙，正中下懷，順著話頭說道：“賈大媽，說起這個，我倒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什麼事？”
“那個何雨笙，一個剛退伍回來的大頭兵，哪來的那麼多票證買三轉一響？”許大茂壓低聲音說道，“您想想，自行車票、縫紉機票、收音機票、手表票，這四張票加在一起，就算是廠裡的領導，也不一定能一次湊齊。他何雨笙憑什麼？”
賈張氏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你是說……”
“我可什麼都沒說。”許大茂連忙擺手，臉上卻掛著一副“你懂的”的表情道：“我隻是覺得奇怪。您說，他會不會是……投機倒把？”
“投機倒把”這四個字，在那個年代可是重罪。
賈張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今天被何雨笙當眾打臉，正愁找不到機會報複。如果許大茂說的是真的，那何雨笙這次可就栽定了！
“大茂，你確定他的票證來路不正？”賈張氏急切地問道。
“我可不確定。”許大茂搖了搖頭，“不過，這種事情，查一查不就知道了？街道辦的王主任，不是您老相識嗎？您去他那兒反映反映情況，讓他查一查，不就水落石出了？”
賈張氏連連點頭，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道：“說得對！我明天一早就去街道辦舉報他投機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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