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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雨笙還有轉業特殊補貼，剛入職月薪便破百了。”丁秋楠下巴微微揚起，憋著多年的氣終於能夠吐出來，讓她禁不住雀躍起來。
周明慌忙拿起工作證，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八級主任廠醫。
月薪破百。
這兩個數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爸雖然是供銷社科長，但一個月也就七八十塊錢。
他自己更是個無業遊民，全靠他爸的關係混日子。
跟何雨笙比起來，他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但周明還是不死心，咬著牙說道：“八級廠醫有什麼了不起？你成分好嗎？你根正苗紅嗎？”
何雨笙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枚勳章，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一等功勳章。
在昏暗的燈光下，金色的勳章泛著沉甸甸的光芒。
“西南軍區邊防部隊，何雨笙。服役十年，立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何雨笙看著周明，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我成分好不好？根正苗不紅？”
周明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猛地站起來，連地上的煙都顧不上撿，灰溜溜地往門口走去。
“二姨，我們走！”
二姨也慌了，連忙站起來，跟著周明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還不忘回頭瞪了何雨笙一眼。
何雨笙微笑著朝她揮了揮手道：“二姨慢走，有空常來坐。”
二姨氣得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跺了跺腳，快步離開了。
屋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丁如山看著何雨笙，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說出一句話道：“小何同誌，謝謝你。”
何雨笙站起身，朝他微微鞠了一躬道：“丁叔叔客氣了，秋楠是我的朋友，我理應幫忙。”
丁秋楠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她忽然覺得，今天這場戲，她不想讓它結束了。
何雨笙站起來，本想送完東西就告辭，但還不待他開口，丁如山和李秀蘭已經霍然站起來，出言挽留起來。
“小何同誌，你今天幫了我們家大忙，怎麼能連頓飯都不吃就走？”李秀蘭拉著他的胳膊，語氣熱絡得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熟人道：“你坐著，我這就去做飯！”
丁如山也放下了茶杯，也難得露出了笑容道：“小何，留下來吃頓飯吧，家裡雖然簡陋，但粗茶淡飯還是管夠的。”
何雨笙看了一眼丁秋楠，丁秋楠正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幾分懇求和期待，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道：“那就叨擾了。”
李秀蘭喜笑顏開，係上圍裙就鑽進了廚房。
丁秋楠也連忙跟進去幫忙，母女倆在廚房裡忙碌起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中，夾雜著壓低了聲音的對話和偶爾的笑聲。
何雨笙和丁如山坐在堂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隻是，丁如山的目光不時落在桌上那兩瓶茅台酒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何雨笙注意到了，微微一笑，拆開一瓶茅台，給丁如山倒了一杯道：“丁叔叔，嘗嘗？”
丁如山眼睛一亮，但嘴上還是客氣道：“這……這酒太貴重了……”
“酒就是拿來喝的，不喝它，它就是個擺設。”何雨笙把酒杯推到他麵前道：“丁叔叔，我敬您一杯。”
丁如山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睛頓時眯了起來，臉上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道：“好酒……好久沒喝過這麼好的酒了。”
何雨笙又給他滿上，兩人一邊喝一邊聊，不知不覺間，一瓶茅台已經下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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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如山的臉漸漸紅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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