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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同口，丁秋楠追上了秦淮茹。
秦淮茹正扶著牆，慢慢地往前走，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回過頭，看到丁秋楠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愣了一下道：“丁……丁同誌？”
“秦姐！”丁秋楠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道：“你……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秦淮茹有些茫然地看著她道：“怎麼了？”
“信托商店……就是西城區那家信托商店，你知道吧？”丁秋楠直起身，語速很快道：“那裡的老班長，需要人幫忙整理藥材，按件計酬，多勞多得，不需要什麼背景，也不需要托關係，隻要你肯學，肯乾。”
秦淮茹愣住了道：“整理藥材？”
“對！”丁秋楠用力點頭道：“何同誌說，那些藥材都是好東西，放壞了可惜，老班長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認不全那些藥材，需要有人幫忙分類、晾曬、打包，你要是願意去，他一定歡迎。”
秦淮茹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答應。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沉默了好一會兒。
“丁同誌，謝謝你。”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道：“可是……我什麼都不懂，那些藥材，我一樣都不認識。”
“可以學啊！”丁秋楠拉住她的手道：“我也可以教你！我在醫學院學過中藥辨識，雖然不是特別精通，但基礎的藥材都認得，你要是願意，我可以每天下班後教你一個小時。”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丁秋楠真誠的眼神，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用力地點了點頭。
丁秋楠笑了，握緊了她的手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中午，我在信托商店門口等你！”
秦淮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她連忙抬手擦掉，卻越擦越多。
丁秋楠沒有催促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她身邊，陪著她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等秦淮茹的情緒平複下來，丁秋楠才鬆開她的手，笑著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秦淮茹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卻多了一絲從前沒有的東西。
那是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丁秋楠轉身離開，腳步輕快了許多，走出幾步，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道：“秦姐，何同誌說得對——人一定要靠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丁秋楠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做了十幾年飯，洗了十幾年衣服，挨了十幾年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從明天開始，這雙手，要為自己掙錢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四合院的方向。
中院的燈還亮著。
她突然間很想跟何雨笙說一聲謝謝。
但秦淮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自己真正站起來了，再去說吧。
東院！
一大媽端著針線簸箕，坐在炕沿上納鞋底，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易中海嘮著家常。
“……說起來，那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好像瞅見東院那邊有人影晃動。”一大媽隨口說道：“當時也沒在意，後來一想，好像是婁曉娥和陳豔，從何家那邊那個方向走出來，大半夜的，兩個女人家，也不知道乾啥去了。”
易中海正端著茶缸子喝水，聽到這話手一頓。
“你看清楚了？”
“黑燈瞎火的，哪能看得多清楚。”一大媽搖搖頭道：“就是瞅著身形有點像，也可能是看岔了。”
易中海放下茶缸子，沒再追問，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閃過一絲精光。
他坐在炕沿上，沉默了很久，煙袋鍋子裡的火星明明滅滅。
第二天一早，他便出了門，沒有去街道辦，也沒有去廠裡，而是拐進了東院，敲開了許大茂的門。
許大茂正窩在屋裡數錢——確切地說，是在數棒梗昨晚從何家順回來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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