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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曉娥站在門口，看著許大茂那副窩囊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委屈，甚至沒有多看許大茂一眼，仿佛那個人對她來說已經徹底無所謂了。
她等了一早上，就是在等何雨笙出門。
在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何……何家老大。”
何雨笙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婁曉娥站在他麵前，雙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本來花了一整夜的時間來醞釀這句話，可是真正站在他麵前時，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準備好。
“昨天……謝謝你。”婁曉娥足足掙紮了大半分鐘，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啞道：“還有……那天晚上……你記得嗎？”
話音落下，仿佛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
婁曉娥低著頭，不敢看何雨笙的眼睛，雙腿微微發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何雨笙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這聲音並不大，語氣也很平靜，卻讓婁曉娥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般道：“放心吧，你希望我記得的，我記得了，你不希望我記得的，我也沒記下。”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眼眶一下子紅了。
何雨笙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補了一句：“辛苦你了，但人還是一定要靠自己。”
何雨笙說完，轉身往胡同口走去。
婁曉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卻發現這兩個字硬是說不出口，隻能下意識追去，直到走出胡同，看到公交站上，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後，才止步了。
何雨笙走到胡同口，剛打算往公交站的方向走，眉頭卻是一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公交站牌下。
丁秋楠。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背著一個小挎包，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看到何雨笙時，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移開目光，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何……何同誌！早上好！”丁秋楠的聲音有些發緊道：“我……我路過！對，路過！”
“沒有妨礙你和曉娥吧……”
丁秋楠看了一眼，胡同後的婁曉娥，忍不住再次開口。
何雨笙看了一眼公交站牌，這裡隻有一路公交車，通往鋼鐵廠。
“放心，沒有妨礙，隻是你住在這個方向？”
“我……”丁秋楠的臉更紅了道：“我……我迷路了！”
大清早的，在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城區迷路。
這話脫口而出的瞬間，丁秋楠自己也不敢相信。
何雨笙滿心無奈地歎息了一聲，沒有拆穿她，隻是點了點頭道：“那一起走吧。”
“……嗯。”丁秋楠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剛邁開步子，又看到婁曉娥從胡同裡追了出來。
丁秋楠的腳步一頓，目光在婁曉娥和何雨笙之間來回掃了一下，臉上的紅暈更深了道：“你們……你們有事要談的話，我可以自己先走……”
“沒事，談完了。”何雨笙說道，“走吧，車來了。”
丁秋楠“哦”了一聲，低著頭，快步跟上何雨笙，上了公交車。
婁曉娥站在胡同口，看著公交車遠去，腦海中還回蕩著何雨笙剛才那句話。
“人一定要靠自己。辛苦你了。”
如果這話放在現世，何雨笙絕對會被稱為PUA大師。
婁曉娥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嫁人之後就沒為自己活過。
給許大茂洗衣做飯，給許大茂收拾爛攤子，被許大茂打了也隻是忍著。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可以靠自己。
婁曉娥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正準備轉身回家，卻看到秦淮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婁曉娥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道：“秦……秦姐？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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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平靜而通透，像是看穿了什麼。
婁曉娥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正想找個借口離開，秦淮茹卻忽然開口了。
“曉娥，你是不是有點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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