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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那些頭骨的主人,或許本身就是死於非命的人?不是活祭,而是死後被埋在這裡,用這種方式鎮壓?”
“嗯。”沈硯點了點頭。
“或許他們死於非命,有人心虛,怕他們亡魂不安,尋機報複,所以才用這種方式鎮壓以求心安。”
江梨頭皮有點發麻。
那到底得是多大的虧心事,才值得一個人費這麼大的力氣設下這樣一個局?
“但你說的這些,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江梨忽然道。
沈硯看向她。
“我剛才一直順著祭壇是為了獻祭的思路在想,可如果你說的是對的。這些人死於非命,設祭壇的人是為了鎮壓他們,那這座祭壇就不是用來開門的,而是用來關門的。”
她抬起頭,對上沈硯的視線。
“那些顱骨圍成的圈,不是為了迎接什麼東西進來,而是為了防止什麼東西出去。”
江梨話音落下的瞬間,二人的心都驟然像是被壓了一塊石頭似的,有些沉甸甸的。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片刻。江梨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你一個成天把科學道理掛在嘴邊的人,怎麼轉頭又信起這些玄乎的事了?”
沈硯笑著搖了搖頭。
“我是從來不信這些玄乎的事的。”
“那你還跟我討論這麼久?”
“我是在通過民間的這種傳說,來推演設下祭壇那人的動機。”沈硯道。
“我始終認為,所謂的天地神鬼,是因為有人相信它們存在,它們才真的存在。至於它們是否真的存在,活人哪裡知曉?但既然有這種說法流傳下來,就可以反過來推那些人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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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江梨:“懂了嗎?”
江梨點了點頭:“那……這恐怕就不是靈異事件了。”
二人又互相對視一眼,眉宇間都不知何時附上了陰霾。
不是靈異事件,那恐怕就是刑事案件了。
沉默許久,江梨望著那片越來越亮的方向,忽然輕聲開口:“雨好像要停了。”
沈硯也抬頭望了一眼天色,點了點頭:“嗯。”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塵,朝江梨伸出手:“進去休息吧,如果後半夜雨徹底停了,明天一早還得趕路。”
江梨切了一聲,自己撐著木地板站了起來。
“我自己能起來,我是靈體,能飄!”
沈硯輕笑一聲,沒在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回木屋內,岑朔的鼾聲已經格外響亮了。
沈硯躺進了睡袋裡,閉上了眼。
江梨沒有睡意,就把自己的睡袋拖到了一個乾燥的地方,坐下來靠著牆壁。
關門……
如若是心裡有鬼的人,要把那些東西永生永世的困在裡麵,那麼和這六名村民走失的事,又會有什麼聯係呢?
江梨靠著牆壁坐了很久,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些念頭。
可是現在得到的線索都太亂了,再加上江梨並不是專業的,想的腦子裡的思路都打了蝴蝶結,也想不清楚。
她越想越覺得腦仁兒疼,索性閉上了眼睛。
不知何時,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糊,江梨靠著牆壁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夜半,江梨忽然被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驚醒。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心想這雨怎麼忽然下得這麼大了?
可側耳再聽,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
這陣劈裡啪啦的聲響,似乎是兩個來源。
一個是外麵的雨聲。
而另一個……說不清楚,仿佛來自於很遠很遠的地方。
斷斷續續的,像是木柴扔進了灶坑裡,燃燒起來時劈裡啪啦的聲音。
江梨一時好奇,伸手推開了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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