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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沈硯身後一縮。
沈硯則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抬起了手臂，將江梨擋在了身後，警惕地環顧四周。
江梨顫巍巍地探出半個腦袋：“這……這也是影像裡留下來的嗎？”
沈硯又側耳聽了一會兒，卻搖了搖頭：“恐怕不是。”
“不是？”
沈硯抬手指向山坳的最深處：“聲音的來源，仿佛是那裡。”
江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火光和樹影，竟隱約看見山坳最深處有一個圓形的凹陷，像是一個巨型深坑。
“還要繼續往下走嗎？”沈硯問。
江梨深吸了一口氣，攥緊拳頭。
“走，都已經到這兒了，我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
沈硯握緊她的手，繼續往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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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江梨的神經更加緊繃了，很久都沒再說話。
沈硯偏頭看了了一眼，就見江梨小臉兒繃得緊緊的。
他琢磨了一下，忽然開口：“但如果結合你剛才說的關於山魈的說法，那句唱詞倒是有一定可循之處。”
江梨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了：“怎麼說？”
“你覺得，如果村民認為山魈是真實存在的，並且村中接連怪事頻發，被認定是山魈所致，那最先受影響的是什麼？”
江梨垂眸思索了一陣。
山魈殺人，會讓人恐懼。
但恐懼隻是精神層麵的，對於生活在深山裡的村落來說，最直接、最要命的影響應該是……
“勞動力！”
沈硯點了點頭：“沒錯。”
舊時的村落，以最原始的耕種和捕獵為生。尤其是在這種深山之中，發展更慢。
二十年前，機器尚未普及到這種地方，勞動力就是村子的命脈。
如果村中接連出現怪事，勞動力損耗大半，村民們自然會人心惶惶。
“再加上山魈的傳聞出現，村民就會覺得，定是有人得罪了山魈，所以才導致勞動力接二連三地出事。對於當時的人們來講，這可是直接危及到大家能否存活下去的根本。”
“所以就有了祭祀儀式？用活人來安撫山魈，換取村子的平安？”江梨問。
“理論上是這樣的。”
江梨卻皺起了眉：“可我們挖出來的那些人骨，沒有上百也少說幾十了。一個村子又能有多少人？既然勞動力都已經損耗那麼多了，何故還要拿其他的活人做祭祀？”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況且就像你說的，二十年前的活人祭祀，聽起來不聳人聽聞嗎？就算是所有村落合並在一起，所有人都瞞著這件事，難道就能保證任何人都不走漏風聲？這件事這麼多年都沒傳出去，甚至就連從山裡搬出去的村民都不清楚……”
這說不通。
“這也正是我疑惑之處。”
倘若真的有活人祭祀的事，必然得天時地利人和，差那麼一丁點兒都可能會全盤敗露。
更重要的是，經過沈硯儀器初步檢測，那些人骨多半來自於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的青年人，男女都有。
這些人是勞動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村中已經怪事頻發，何故還要損耗這麼多的勞動力？
沈硯停下腳步：“除非……”
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那個答案：“除非這些人，根本就不是這個村子裡的。”
江梨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如果那些人骨不屬於山坳裡的村民，那他們是誰？又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那有沒有可能，是村中怪事頻發、村民六神無主之際，忽然有從山外來的人告知他們有辦法能處理山魈，然後順便，把那些人一起解決了？”
沈硯點頭：“很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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