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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就是活人，死人就是死人。
或許他們原本就是存在於兩個維度的不同生物。
若不是沈硯想辦法將她拉了回來，她根本觸碰不到東西，也沒法和人講話，更沒有人能看見她。
這對比以前已經很好了。
但可能人就是天生的貪心吧？
沈硯把車緩緩停在了車位上，忽然開口道：“江梨，你知道為什麼那些誌怪故事裡都寫死去的人不顧陰間的法則規矩，寧願犯下地獄的罪，也要回到陽間尋找一個替身，努力的想活過來嗎？”
江梨搖了搖頭：“我不懂。”
“我雖不了解陽界的另一端，是否真的有所謂的地府存在。但是我想，若真有，那地方一定是無儘淒冷，孤獨的。”
“那是當然。”江梨點了點頭。
“小的時候聽過的那些民間故事，不都有傳說。說是人走的時候要給人穿的厚實一些，多燒上一些衣服，否則到了那地方，能冷到人骨子裡了。”
“不，我想說的是，人一旦死去，或許想法真的會與活著的時候不同。也或許人死後，真的能知道一些從前不知道的事。”沈硯說道。
人世間，所謂親情、愛情、友情，等真的到了那一邊的時候，還是曾經的模樣嗎？
或許過去的人會發現，他們曾經所愛的人背叛過他們。
他們真心以待的人，曾在背地裡算計過他們。
甚至連親人，都可能不是肉眼所能看到的那般模樣。
“這件事你應當深有體會。”沈硯轉頭看向江梨。
江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我死後……確實是知道了很多從前所不知道的事。”
“那你的心境呢？”沈硯問道。
“你有沒有發現自己和從前不同了。”
江梨沉默片刻，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或許吧，我也和從前不同了。”
從前的江梨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她努力、上進，心胸豁達，至少在遇到季臨洲之前，至少在所有人對她誤會、唾棄之前，她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現在呢？
她現在好像變得格外悲觀、特別的喜歡鑽牛角尖，總是為了一件事反反複複的思索。
不知何時起，她也變成了一個心胸狹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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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是你變了，是你的境遇變了。”沈硯說道。
“至少你活著的時候，你還能努力的為自己證明，哪怕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可至少你做過。而現在呢，你想做，卻做不到。”
江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有些明白沈硯的意思了。
“所以，你是想說……”
“我是想告訴你，想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哪怕不能達到，隻是儘力的去靠近一點，是人之常情。否則，你就要忍受漫漫無邊的孤寂，甚至是徹底消散於世間。”
沈硯抬起手，放在江梨的頭頂。
“想留下沒有錯，正如你曾經努力的想活著一樣。”
江梨的眼眶又是一陣發澀，直到沈硯拍了拍她的頭，豎起手指抵在唇邊，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江梨才回過神來，硬生生地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你說的對，我不應該在這種小事上糾結。”江梨釋然地笑了。
“那就……儘人事，聽天命吧。”
沈硯用一句話終結了這個話題：“隻要你開心就好。”
……
岑朔這人雖然不太靠譜，但好在有個重義氣的優點。
三天之後，他竟然真的帶著一個好結果來見江梨了。
“我跟你講，我特地去了實體娃娃加工廠，給你量身定製了一個人偶！”岑朔掰著手指頭給江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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