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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年心裡揣著事，眼神一直若有若無黏在裴敘身上。
他磨蹭半天，等著隊友一個個離開，咬咬牙，趁沒人注意，快步走到裴敘跟前。
裴敘還在等車，本來打算無視他，但人一直杵在眼前也挺礙眼，隻好主動詢問：“怎麼了？”
他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仿佛發生過的事已經翻篇了。
越是這樣，許思年越別扭，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低著頭憋出一句：“那個……今天的事，真對不住。”
他語速很快，生怕說慢一秒就被打斷：“我那會兒腦子短路了，你別往心裡去。”
裴敘看著他局促的樣子，安靜兩秒，輕輕嗯了一聲：“知道了。”
還是這麼冷淡。
許思年心裡更虛了：“有空沒？我請你吃飯啊。”
裴敘挑眉：“吃飯？”
“嗯。”許思年抬眼看他，眼神很認真：“就咱們以前常去的那家麵館。你也好久沒去了吧。”
裴敘的視線落在許思年緊張的臉上。其實他看得出來，許思年這次是真心道歉，但是完全把他說的話當耳旁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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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不分青紅皂白刪了一巴掌論誰都會生氣，但打了就打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更讓他無法釋懷的是許思年為什麼會有那麼猛烈的反應。
為什麼明明那麼討厭了卻不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距離，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呢？
見裴敘不理他，許思年在他身邊一個勁地上躥下跳：“聽說國外的吃的就是乾巴巴的麵包配各種果醬，看著就沒啥食欲。你在外邊待了那麼久，是不是已經忘了美食是啥滋味了？”
他去國外這件事是許思年的逆鱗，起承轉合提到後便會嘲諷他一波。這次居然這麼心平氣和，裴敘難免有些意外。
半晌，更是一陣悵然，如果許思年一直對這事耿耿於懷，那至少證明還是很在意的。真的放下後，才是什麼都沒有了。
裴敘沒有解釋自己身在國外時常去中餐廳解饞，隻是配合地開起玩笑：“賺那麼多就請我吃麵？怎麼也得是個海鮮大餐吧。”
許思年平生第一次覺得裴敘欠欠的語氣那麼好聽。
他暗自鬆了口氣，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地，想起以前為了逃請客慣用的說辭，隨口扯道：“哎呀，這年頭不好混啊，得多攢點老婆本才有人要嘛，我奶奶前段時間還催我呢。”
話音剛落，許思年猛然反應過來不對，他跟gay討論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適？
糟了，人一高興過頭就容易得意忘形。
許思年心裡暗叫不好，連忙找補：“當然你就很幸福啦，用不著操心這些。”
壞了，怎麼越說越不對勁。
“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思年連連解釋，恨不得給自己嘴上縫兩針，話怎麼那麼密，不說話能憋死嗎？
“‘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
在許思年愁的快要自燃的時候，裴敘忽然悠悠吐出一句，直接給他問傻了眼。
這是哪門子中文聽力考試？
他硬著頭皮撿好聽的話講：“沒，沒有啊。我就是說，現在都啥年代了，隻要兩人相愛，性別啥的都不重要。”
裴敘嗤笑一聲：“你倒是挺開放。”
“那當然了。”
“跟那個‘湯哥’有關係？”
什麼tang哥？
許思年有點懵，裴敘在國外混久了，音調讀不準了？不應該吧。
他摸了下鼻子，為了不冷場，決定已讀亂回：是啊，我堂哥上個月剛結婚，我奶奶高興得不行，一心盼著早點抱重孫。還催我也趕緊成家，湊個雙喜臨門。“
“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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