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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我說這些！”
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紅姐一臉怒氣地走了出來，正好撞上站在門口的沈昭翎。
紅姐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意收斂了些，但眉頭依舊緊鎖。
“昭昭？有事？”
沈昭翎被她剛才的氣勢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然後把手裡的東西往前遞了遞。
“紅姐，這個……給你。”
紅姐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東西上。
一隻處理得乾乾淨淨的竹鼠，肉質看著緊實。一個籃子，裡麵是水靈靈的野菜，葉子上還掛著水珠，一看就是剛采下來不久。
“這是……”
“我……我娘說，不能總白吃你的飯。”沈昭翎低著頭，聲音很小，“這是我們自己弄的，乾淨。”
紅姐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姑娘，又看了看她手裡提著的東西，心裡的那股無名火，忽然就熄了。
她正為了晚上招待陳總的菜色發愁。景區餐廳的菜品萬年不變，陳總那種吃遍山珍海味的老饕，肯定看不上眼。她本來想弄點別致的野味，可相熟的幾個供貨商都說沒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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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送來了。
“這竹鼠……還有這野菜，你是從哪弄來的？”紅姐問。
“山裡。”沈昭翎隻說了兩個字。
紅姐沒再追問。她知道這孩子有自己的難處。
她伸手接過籃子和竹鼠，掂了掂，分量不輕。
“行，這東西我收下了，算我買的。”紅姐從兜裡掏錢包。
“不要錢！”沈昭翎連忙擺手，“紅姐，你給我飯吃，還給我工錢，我不能再要你的錢。”
“一碼歸一碼。”紅姐把幾張紅色的紙塞進她手裡，“你拿東西來，我付錢，這是規矩。不然下次你還怎麼好意思拿來？”
沈昭翎捏著那幾張紙，手心發燙。
她還想推辭，紅姐已經提著東西轉身進了辦公室，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小王！把這隻竹鼠和野菜送去後廚，告訴張師傅，晚上給陳總做個乾鍋竹鼠，野菜就用最簡單的法子清炒，讓他拿出看家本事！”
辦公室裡傳來一陣驚喜的應和聲。
沈昭翎站在門口，捏著手裡的錢，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在她們那裡，一隻竹鼠，一籃子野菜，根本換不來這麼多錢。
她正發愣，小月從旁邊跑了過來。
“昭昭，你可真行啊！”小月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你送來的東西，可解了紅姐的大難題了！”
“我……”
“你不知道，紅姐為了晚上招待那個陳總，愁得嘴上都起泡了。你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小月拉著她的胳膊，“走，我帶你去吃飯，今天後廚又多留了盒飯。”
晚上，景區餐廳的一個雅間裡。
紅姐親自陪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吃飯，男人姓陳，是雪城有名的企業家，也是太陽島的老主顧。
桌上擺著幾道菜，最中間的，就是那道乾鍋竹鼠和一盤碧綠的清炒野菜。
陳總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野菜。
他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沒說話。
紅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陳總才點了點頭。
“這野菜不錯。”他說，“有股子山裡獨有的清甜味，不是大棚裡種出來的東西能比的。”
紅姐鬆了口氣。
陳總又夾了一塊竹鼠肉。竹鼠肉被煸得焦香，外麵裹著一層醬汁，看著就很有食欲。
他吃了一塊，又吃了一塊，最後把一整盤乾鍋竹鼠吃了大半。
“這竹鼠也好。”陳總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肉質緊，有嚼頭，野味足。張師傅的手藝沒得說，但這食材，才是關鍵。”
他看向紅姐：“從哪弄來的？”
“一個朋友從鄉下收的。”紅姐笑著說，“您要是喜歡，我讓他以後多送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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