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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她剛要開口，沈昭翎從門口走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放到組長麵前。
“叔叔，這碗您嘗嘗，剛出鍋的。”
組長抬頭看了她一眼。
沈昭翎站在那裡，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開口了。
“叔叔，我們這些手藝人，大多是從偏遠山區來的。有的一輩子沒進過派出所。”
她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
“紅姐一直在幫我們辦證。但山裡出來的人，好些連出生都沒上過報，得一個一個去跑，快不了。”
組長看著她。
十四歲的姑娘，個子不高，胳膊上還有乾活磨出來的繭子。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卻很亮。
他又看了看紅姐。
紅姐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我已經在聯係民政那邊了，但手續比較慢。”
組長把筆夾回本子裡，合上了。
“儘快補齊。”
他站起來，拎起夾克外套。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
“你們的模式，局裡覺得很有意思。準備推薦你們申報省級文旅示範項目。回頭會有人跟你對接。”
紅姐愣在那裡。
組長已經走出去了。
門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紅姐臉上。她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小月從櫃台後麵探出頭來。
“姐！省級——”
紅姐一把捂住她的嘴。
等調研組的車徹底開出停車場，紅姐才鬆開手，兩條腿一軟，整個人坐在了椅子上。
她抬頭看著沈昭翎。
“你怎麼想到說那番話的？”
沈昭翎把桌上沒喝完的湯端起來，喝了一口。
“山裡確實有這樣的人。我見過。”
紅姐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從抽屜裡翻出一瓶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手還在抖。
——
當晚，沈昭翎回到古代。
她坐在後山的石碑前，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月亮升起來了，照在石碑上那三個字上頭。
胸口忽然發燙。
不是要穿越的那種燙，是從裡往外滲出來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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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響起那道聲音。
“繁榮值躍升。解鎖新能力——單次攜帶人數上限，提升至五人。”
沈昭翎低頭看著胸口的石頭。綠光一閃一閃的，比之前亮了不少。
五個人。
她抬起頭，看著月亮出了一會兒神。
王叔是從一個姓錢的商隊掌櫃嘴裡聽到消息的。
那天下午，破廟裡照常來了幾撥歇腳的散商。王叔蹲在角落裡，麵前擺著三小包精鹽和一麵巴掌大的圓鏡子，不緊不慢地跟人談價。
錢掌櫃湊過來，壓低聲音。
“王老哥，南邊出大事了。”
王叔撥弄鹽包的手沒停。
“什麼事？”
“平遠府的幾家館子，跑了一批人。十幾個丫頭，趁夜翻牆出來的。”
錢掌櫃往四下看了看，嗓門壓得更低。
“聽說帶頭的那個，偷了老鴇的銀子，還放了一把火。現在上頭懸了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王叔沒吭聲。
錢掌櫃又說：“這幫丫頭往北跑的，過了清河渡口就沒了蹤影。我前天在山道上撞見過一回——瘦得跟鬼似的，十幾個人擠在一處破窯洞裡，連件囫圇衣裳都湊不齊。”
他搖了搖頭。
“跑出來又能咋樣？沒錢沒糧，也不敢進城。被抓回去，那就不是打斷腿的事了——平遠府那幾家館子，手段你也知道。”
王叔把鹽包推過去，把換來的一捆乾蘑菇拎起來抖了抖，站起身。
“哪個方向？”
錢掌櫃愣了一下。
“你問這個乾啥？”
王叔沒答，夾著蘑菇走了。
——
當天傍晚，王叔回到村裡，在大瓦房裡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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