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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鵲攥著那根削尖的木棍，站在月光底下，眼睛死死盯著沈昭翎。
沈昭翎沒動。
她蹲在石碑前，回頭看了一眼阿鵲手裡的東西，又轉回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站起身。
“跟著我上來的？”
“你一個人半夜往山上跑，我不跟著誰跟著？”阿鵲的聲音繃得緊，“你到底在乾什麼？”
沈昭翎沒答，往前走了兩步。
阿鵲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木棍橫在胸前。
沈昭翎停住了。
她看著阿鵲那張戒備的臉，忽然覺得跟這人解釋什麼都是白費功夫。說多了，她不信。說少了，她更疑。
“你信不信我？”沈昭翎問。
阿鵲沒吭聲。
“不信就對了。”沈昭翎轉過身，朝石碑走去，“跟我過來。”
“去哪？”
沈昭翎沒回頭。
“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帶你們去什麼地方嗎？”
阿鵲愣了一下，腳步沒動。
沈昭翎走到石碑跟前，伸手按上去。
胸口的石頭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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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打在沈昭翎的臉上，又映在阿鵲眼裡。
阿鵲的瞳孔猛地一縮，木棍差點掉地上。
“這……”
“過來。”沈昭翎伸出手。
阿鵲盯著那團綠光，嘴唇發白，腿腳發軟，但還是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沈昭翎抓住她的手腕。
“閉眼。”
綠光炸開。
——
腳底踩到了硬石板。
阿鵲睜開眼。
她先聞到了一股從沒聞過的味道——不是泥土、不是柴火、不是血，說不上來是什麼，清清涼涼的，帶著甜。
然後她看見了燈。
路兩邊掛著燈籠，一盞一盞，從腳下一直排到看不見的地方。燈籠底下是青石板的路，路兩側是飛簷翹角的樓閣，窗戶裡透著暖光。
遠處有人說話，有人笑。
阿鵲渾身發抖。
她扭頭去看沈昭翎。沈昭翎站在她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鬆開了她的手腕。
“這是哪……”
“另一個地方。”沈昭翎說，“你們以後乾活的地方。”
阿鵲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沈昭翎拽了她一把。
“回去。”
綠光再次亮起，兩個人回到了後山。
阿鵲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撐著石碑底座，胳膊在發抖。
沈昭翎蹲下來，跟她平視。
“現在你信不信我？”
阿鵲抬起頭，月光底下，她的眼眶紅了。
她把手裡那根削尖的木棍扔到一邊，聲音啞了。
“你說怎麼乾。”
——
三天後，第一批五個人跟著沈昭翎穿了過去。
阿鵲、跳劍舞的、彈琵琶的、畫像的、茶藝的。
五個姑娘站在景區後山的樹林裡，一個比一個呆。
彈琵琶的那個最小，才十五歲，腿一軟直接跪了，嘴裡喊菩薩。阿鵲一把把她拽起來，低聲說了句什麼，那姑娘咬著嘴唇不出聲了，但眼淚止不住地掉。
沈昭翎沒給她們太多適應的時間。
“跟緊我，別說話，別亂看。”
五個人排成一溜，低著頭跟在沈昭翎身後，從後山小路繞到了景區辦公室門口。
紅姐正在裡頭打電話。
沈昭翎敲門。
紅姐抬頭，看見沈昭翎身後站著五個年輕女子——洗乾淨了臉，換了乾淨衣裳，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雖然瘦，但一個個腰板挺得筆直，眼神各有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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