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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阿鵲夜裡來找沈昭翎，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鶯兒下了班不跟我們回宿舍，追著一個男客人跑了。”
“追到哪？”
“景區門口。那男人開著車來的，鶯兒趴在車窗上跟他說了好一會兒話，人家開走了她才回來。”
阿鵲聲音壓得低，手指頭在膝蓋上搓來搓去。
“我問她，她說是老主顧，多聊兩句。”
沈昭翎沒接話，盯著桌上的油燈看了好幾息。
“你先回去睡。”
“昭翎——”
“別打草驚蛇。”
阿鵲走了。
沈昭翎把油燈撥亮了一點，坐在那兒沒動。
從館子裡出來的姑娘，最怕的是什麼，她清楚。不是餓死，不是打罵。是沒人要。
在館子裡被人糟蹋的時候，她們心裡就一個念頭——什麼時候有個人來把我帶走，不管去哪，隻要離開這。
這個念頭，比什麼都危險。
——三天後，半夜。
沈昭翎從睡夢中被胸口的熱度燙醒了。
石頭在發光。不是綠光，是暗紅色的，一閃一閃。
腦海裡響起那道聲音。
“檢測到泄密風險。來源：鶯兒。繁榮值受損警告。”
沈昭翎坐起來，後背全是冷汗。
她沒有立刻動。
天亮之後，她按照平時的節奏穿去現代，先去演了兩場金鑲玉，然後去找紅姐。
“姐，我給姑娘們配的那幾部手機，你這邊能看到聊天記錄不？”
紅姐正在核對賬本，抬頭看了她一眼。
“工作機走的是景區的網，後台能查。怎麼了？”
“幫我看一個人的。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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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放下筆，沒多問，轉過電腦屏幕調了幾下，把頁麵推到沈昭翎麵前。
沈昭翎不怎麼認字，但這些天跟小月學了不少。她一條一條往下看。
男人姓孫，微信名叫“老孫”。
頭幾條消息是客套話，誇鶯兒嗓子好，說自己是做生意的，常年在外跑，難得聽到這麼舒服的唱。
往後，話越來越多。
“你住哪？景區宿舍條件差吧？”
“我在城裡有套空房子，以後你要是想住，隨時說。”
“我看你穿的衣裳舊了，明天帶你去逛逛。”
“你不用一輩子待在這景區裡，跟我走，我帶你去省城。”
鶯兒的回複從“謝謝孫大哥”變成“大哥你人真好”，到後麵變成了“大哥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跟別人講”。
沈昭翎的手指頭停在最後一條消息上。
那條消息打了一半，沒有發出去。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打到這裡斷了。
沈昭翎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紅姐在旁邊看著她的臉色，半天沒出聲。
“截住了？”沈昭翎問。
“沒發出去。工作機設了延遲發送，超過三十個字的消息會延遲五秒。”紅姐頓了頓，“我剛才手動攔的。”
沈昭翎把眼睛從屏幕上挪開，吐了口氣。
“姐，這事我回去處理。”
紅姐點頭，沒多問。
沈昭翎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那個姓孫的，什麼來路？”
“我讓人查了。孫兆安，本地的，開了兩家建材店，離過兩次婚。”紅姐的聲音平平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沈昭翎沒再說話，推門出去了。
——當天傍晚，沈昭翎回到古代。
她沒有直接去找鶯兒。
她先去找了阿鵲。
“把所有跟我穿過去的人，叫到大瓦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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