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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兒趴在地上，渾身的力氣抽乾了，再說不出一個字。
沈昭翎轉過身，麵對其餘所有人。
“今天的事，你們都看到了。規矩我定過——誰泄密，取消資格。這是最輕的。”
沒有人吭聲。
彈琵琶的小姑娘低著頭，手指頭緊緊攥著衣袖。阿鵲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王叔靠在門框上，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一個一個地看。
沈昭翎走出了大瓦房。
身後傳來鶯兒壓抑的哭聲，還有阿鵲低低的嗬斥聲。
院子裡，月光照著地上。
劉氏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截竹篾。
她走到沈昭翎身邊，沒看她，聲音壓得很低。
“翎兒，你做得對。”
沈昭翎沒說話。
劉氏停了一下。
“但你記住一句話。人心是管不住的。”
沈昭翎偏過頭來看她。
“管得住的，隻有規矩。”
沈昭翎點了點頭。
她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後山石敢當的方向，腦子裡已經在轉了。
規矩。
不夜城八個姑娘，加上王叔、柳枝嫂、陳嬸他們，穿越的人越來越多。靠嘴說的規矩，靠發誓立的約，管得住今天，管不住明天。
鶯兒不是最後一個。
她得想個法子。
一個誰都繞不開、誰都不敢碰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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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風涼了。沈昭翎往屋裡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胸口的石頭又熱了。
不是紅光——是綠光，一閃一閃的，帶著一股溫意。
腦海裡，那個聲音響了起來。
“繁榮值變動。新功能待解鎖。是否查看？”
沈昭翎的手按在胸口，攥緊了那塊石頭。
石頭的綠光在掌心裡跳了兩下，沈昭翎閉上眼，那道聲音又響了。
“新功能解鎖：保密禁製。凡知曉穿越之事者，若有意向外人泄露，口舌自行封鎖，無法發聲，直至放棄泄密念頭。此功能即刻生效，不可關閉。”
沈昭翎睜開眼。
綠光滅了，石頭重新變回一塊灰撲撲的小石片，貼在胸口，微微發燙。
她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把這幾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三遍。
口舌自行封鎖。
想說，說不出來。
不是靠發誓，不是靠信任，是這塊石頭替她把嘴堵死了。
她轉身回了屋。劉氏還沒睡，靠在牆根編竹篾，手指頭在燈下翻得飛快。
“娘。”
劉氏抬頭。
“以後不用擔心有人嘴不嚴了。”
劉氏手裡的竹篾停了一下。
“石頭給的？”
“嗯。”
劉氏沒再問細的，低頭繼續編。過了一會兒，她說了一句。
“那鶯兒的事，算是過去了。”
沈昭翎坐到床沿上，脫了鞋，把腳縮進被子裡。
“過去了。”
——
鶯兒沒走。
她留在村子裡，不穿越了，每天跟著草根奶奶帶孩子、洗衣裳、劈柴火。話比從前少了很多，見了沈昭翎就低著頭，叫一聲“昭翎姐”，聲音悶悶的。
阿鵲跟沈昭翎說，鶯兒晚上哭過好幾回，但白天乾活從不偷懶。
沈昭翎沒說什麼。
規矩在那擺著，石頭也在那擺著。她不用再操心誰的嘴了。
她現在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
這天下午，沈昭翎穿到景區，剛走進演武場後台換衣裳，小月一頭衝進來，手裡舉著手機。
“昭翎姐你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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