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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量的數字還在往上跳。
“四百八十萬了。”小月咽了口唾沫，“才發了不到一天。”
沈昭翎接過手機，拇指往下滑。評論區密密麻麻的字。
“這手法絕了，老爺子手裡那把刀跟長在手上一樣——”
“差評師被當場教做人，看他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那個雙麵異色繡的視頻誰有？我也想看！”
沈昭翎把手機還給小月。
小月沒接，兩隻手攥在一起，身子往前探了探。她的眼睛亮得不正常。
“昭翎姐。”
“嗯。”
“評論區好多人在問。”小月吸了口氣，“這些手工皮具和繡品，賣不賣。”
沈昭翎沒吭聲。
小月又往前湊了半步：“咱們——開個網店吧？”
宿舍的燈泡在頭頂嗡嗡地響。
沈昭翎靠在牆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古代那些老弱婦孺，編不了竹籃子的、上不了山打不了獵的、手腳不利索乾不了重活的——手指頭能動的，都能做這個。
皮具。繡活。銀飾。
古代工人的手工，不值錢。一天管兩頓飯，她們就乾。
拿到現代賣呢？
她看了小月一眼。
“你懂怎麼開？”
小月把手機往桌上一擱，兩隻手在麵前比劃。
“姐，這事我琢磨很久了。我那個賬號，十三萬粉絲。每條視頻平均四五萬播放。這還是沒帶貨的數據——你知道帶貨的轉化率嗎？”
沈昭翎不知道。
小月伸出一根手指。
“百分之一，算低的。四萬播放，四百個人下單。一條皮腰帶賣三百，你算算多少錢。”
沈昭翎算了。
十二萬。
小月看見她的表情變了，嘴角一翹，把聲音壓得更低：“這還是一條視頻。我一天發兩條，一個月呢？”
沈昭翎沒說話。
她腦子裡轉的不是數字。她想的是古代那些人——那些手指頭能動，但是上不了山、打不了獵、走不了遠路的人。草根奶奶，幾個孤女，柳枝嫂子帶著的小丫頭，還有那些剛收下來的流民裡頭，瘸腿的、體弱的、年紀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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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能搓繩子。能穿珠子。能編手串。
一天管兩頓飯，她們乾得比誰都賣力。
“成本呢？”沈昭翎開口。
小月掰著手指頭數：“平台抽成百分之五，快遞費一單五到八塊，包裝材料一單兩三塊。大頭就這些。”
“原材料呢？”
“你不是從那邊拿的嗎？”小月的聲音更輕了，“那邊的東西……成本幾乎沒有吧？”
沈昭翎點了一下頭。
一條銀鐲子，馮老頭的手藝，在古代換不來半鬥米。擱到網上，標價五六百，有人搶著要。
“平台怎麼弄？”
“我來。”小月抬起下巴，“注冊、上傳、寫文案、拍照、發貨，全我乾。你隻管出貨就行。”
沈昭翎看著她。
小月今年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嘴皮子薄，腦袋轉得快。這些日子跟著她跑前跑後，從沒掉過鏈子。
“分成怎麼算？”
小月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沈昭翎問這個。
“姐，我——”
“你出人、出力、出賬號。”沈昭翎說，“三七。你三，我七。”
小月張了張嘴。
“行。”她點頭，乾脆利落，“我那三成裡頭，有一半是給我媽治病攢的。”
沈昭翎沒應聲。她心裡清楚，小月嘴上說三成就行，實際上這姑娘值更多。但眼下的局麵，她需要把大頭攥在手裡——古代那一百多口子人等著吃飯。
“什麼時候能開張？”
“貨夠的話，一個禮拜。”
沈昭翎站起來。
“我回去備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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