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翎盯著那份合同看了幾息。
“他們要什麼？”
“要我們保證景區的‘非遺手作’這條線能長期穩定供貨。”紅姐停了一下，“他們還想在景區裡設一個非遺展示館，常年展出。”
沈昭翎的手插在兜裡，拇指搓了一下指腹上的老繭。
長期穩定供貨。
常年展出。
這些話翻過來就是一個意思——她得有足夠多的人，做足夠多的東西，不能斷。
“我知道了。”沈昭翎說，“先別簽。等我回去理一理。”
紅姐點了一下頭。
沈昭翎從辦公室出來，穿過景區的主街道。
街道兩邊的鋪子都亮著燈。不夜城那邊傳來絲竹聲，柳枝嫂的戲腔隔著兩條巷子都能聽見。有幾個遊客拿著手機在拍，閃光燈一下一下地閃。
她沒停。
走到後山那條小路上，找到那個隱蔽的角落。
石頭的綠光亮了。
她閉眼。
睜開眼的時候，寨子裡的炊煙從灶房頂上冒出來。
天快黑了。
她走回院子，劉氏在炕桌上擺飯。一碗苞米麵糊糊，兩塊雜糧餅子。
沈昭翎坐到炕沿上，端起碗，喝了一口。
“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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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了一批人。裡頭有五個丫頭，手上有做針線的繭子。”
劉氏把餅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你想讓她們做活？”
“手串的單子已經接了。兩千條。光靠現在的人手，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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