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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翎往上翻。
最早一條消息是六天前的。
"你彈的曲子真好聽。"
"在這種小地方演出太可惜了,你的才華值得更大的舞台。"
"你多大了?"
"十八?那更不應該把自己困在這了。"
翠兒的回複很短。"謝謝。""不知道。""還行吧。"
但她沒有拉黑,也沒有不回。
沈昭翎往下翻。
第三天。
"我在外麵做進出口生意,認識很多演出公司的人。"
"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帶你去省城看看。那邊有專門的民樂團,收入比你在這高十倍不止。"
翠兒的回複慢了半天。
"我走不了。"
"為什麼走不了?是有人管著你嗎?"
翠兒沒回。
第四天。
"今天能出來坐坐嗎?就在景區門口的停車場。我車裡有暖氣,聊一會兒就行。"
翠兒回了一個字。
"好。"
沈昭翎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後麵的呢?"
小月往下劃了一屏。
第二次見麵是前天。還是停車場。還是那輛黑色轎車。這次待了四十分鐘。
聊天記錄裡多了幾張照片。省城的一個演出場館,燈光亮堂堂的舞台,台下坐滿了人。
"這是上個月的民樂演出,我朋友辦的。你要是來,我給你安排到前排。"
翠兒發了一條語音。小月沒法截語音的內容,在旁邊用筆寫了幾個字:她說"我想去看看"。
沈昭翎把手機遞回去。
"這些聊天記錄你怎麼拿到的?"
"不夜城彈琵琶的阿香告訴我的。"小月把手機收回口袋,"阿香跟翠兒住一個屋,翠兒出去見那個人的時候,手機落在枕頭底下了。阿香看見屏幕亮了,進去一看——"
"翠兒知道阿香看了嗎?"
"不知道。阿香嚇壞了,拿自己手機把記錄拍了下來,翠兒回來之前就把手機原樣放了回去。"
沈昭翎站起來。
"翠兒的手機哪來的?"
"就是那個男人給的。第一次來景區看演出的時候,當麵給的。一部舊手機,裡頭隻裝了微信。"
沈昭翎的手伸進兜裡,指甲掐進掌心。
"他來過幾次?"
"阿香說至少三次。每次都坐翠兒那個台子前麵,坐到關門才走。第二次來的時候,把手機和一條項鏈一起給了翠兒。項鏈翠兒沒收,手機收了。"
沈昭翎沒說話。
小月蹲在台階上,兩隻手搓了搓。
"昭翎姐,我知道石頭有禁製,翠兒說不出那件事。但是這個男人——他要是把翠兒騙走了怎麼辦?翠兒過不了石頭那道關,人在外麵回不去,出了事——"
"你先別慌。"
沈昭翎從台階上下來,往巷子深處走了幾步,站住。
"那個人的微信號你存了嗎?"
"存了。"
"朋友圈翻過沒有?"
"翻了。"小月掏出手機,劃了幾下,"朋友圈很乾淨,就幾張風景照,沒有定位,沒有工作內容。頭像那輛車的車牌號被裁掉了。"
沈昭翎把手機拿過來,盯著那個"浩"字頭像看了幾息。
"他說自己做進出口生意?"
"是。但朋友圈裡一張跟生意有關的照片都沒有。"
沈昭翎把手機還給小月。
"幫我查一個東西。"
"查什麼?"
"你之前不是加了好幾個本地的旅遊同行群嗎?那些群裡有沒有人認識這個微信號。截個圖,別帶翠兒的聊天內容,就截他的頭像和微信名,發到群裡問一圈。就說有人用這個號加你們景區員工,問問是不是同行。"
小月愣了一下。
"你懷疑他不是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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