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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搖頭。
“項鏈我沒要……手機是……他說方便聯係……”
“手機在哪？”
翠兒從衣兜裡把那部手機掏出來，遞過去的時候手還在抖。
沈昭翎接過來。
舊手機，屏幕有劃痕，殼子磨得發亮。她按了一下開關，屏幕亮了。微信裡隻有一個聯係人。
她翻了兩頁聊天記錄，合上屏幕，把手機擱在桌上。
“這手機不要了。”
翠兒沒吱聲。
沈昭翎站起來，低頭看著蹲在牆根底下的翠兒。
“翠兒。”
翠兒抬眼。
沈昭翎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阿鵲都聽不太清。
“你從那個地方出來。”
翠兒的肩膀縮了一下。
“好不容易站在這裡當人了。”
翠兒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不要自己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翠兒的膝蓋磕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土地，整個人趴在那裡，哭得說不出一個字。
沈昭翎站了一陣。
“起來吧。”
翠兒沒動。
阿鵲從門邊走過來，彎腰把翠兒扶起來。翠兒的腿軟著，半掛在阿鵲胳膊上。
沈昭翎看著阿鵲。
“帶回去。這幾天讓她歇著，不上台了。你盯著她，別讓她一個人出門。”
阿鵲點頭。
“這事——”
“我知道。”阿鵲攬著翠兒的肩膀，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沈昭翎一眼，“東家放心。”
門開了，又合上了。
屋子裡剩沈昭翎一個人。
她站在桌子前麵。
桌上那部手機的屏幕還亮著，微信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消息停在昨天。
“這周末有空嗎？我朋友新開了個店，請你吃頓飯。”
沈昭翎盯著那行字看了三息。
她拿起手機，把聊天記錄翻到最上麵，又翻回來。然後退出對話框，長按那個“浩”的頭像，刪除。
屏幕上彈出確認提示。
她按了確定。
手機關了，擱回桌上。
她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劃開屏幕，找到小月發來的那張合影照片。
放大。
劉老三的臉占了半個屏幕。圓臉，小眼睛，後腦勺的頭發稀了一半。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有半盞茶的工夫。
然後把照片保存了兩份。一份放在手機相冊裡，一份發給了小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附了一行字。
“盯住劉老三最近的動向。他的景區、他的人、他出現在太陽島附近的每一次。全部記下來。”
發完，她把手機揣回兜裡。
手伸進領口，按了一下石頭。
綠光穩穩的。
她把翠兒那部舊手機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背殼。背殼上貼了一張小貼紙，邊角卷了，是個卡通兔子。
她把貼紙撕了，揉成一團，扔在桌角。
手機擱進口袋。
站起來，推門出去。
外麵的光撲過來。
景區主街上，遊客三三兩兩地走著。有人舉著手機拍不夜城的燈籠，有人蹲在路邊吃烤苞米。
遠處，柳枝嫂的戲腔穿過兩條巷子飄過來，隱隱約約的。
沈昭翎站在後台的門口，目光越過人群，看向景區大門的方向。
大門外麵，停車場的空地上，此刻沒有黑色轎車。
她的手在口袋裡捏了一下那部舊手機。
劉老三的手，已經伸進來了。
這一次摸到了翠兒。
下一次，就不一定是誰了。
她轉身，往紅姐的辦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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