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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四個小時後。
小月給沈昭翎發來一張截圖，上麵是後台的私信列表。
密密麻麻的紅點。
小月在截圖下麵打了一行字：“姐，炸了。一千七百多條詢價私信。”
沈昭翎把那張截圖放大，一條一條地看。
大部分都是問價格，問工期，問能不能定製。
她的手指往下滑。
滑到最底下，有一條消息的頭像不一樣。
是一個加了黃V認證的賬號。
賬號名是四個字：雲裳記主理人。
沈昭翎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但小月之前給她科普過，這是國內最大的漢服品牌之一。
她點開那條私信。
消息很簡單，隻有一句話。
“這件衣服，你們開價。”
沈昭翎把手機還給小月。
“這個‘雲裳記’，是什麼？”
“國內做漢服最大的一家牌子。”小月的眼睛還盯著那條私信，“實體店都開到國外去了。他們家的主理人，圈裡都叫一聲‘雲姐’，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小月把手機拿回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雲姐您好，這件衣服是非賣品，是我們的手藝人試做的第一件樣衣。”
消息發出去。
那邊幾乎是立刻就回了。
“我知道。我問的是你們的手藝人，開個價。”
小月拿著手機，手有點抖。
她抬頭看沈昭翎。
沈昭翎搖了搖頭。
小月明白了。她低頭打字：“抱歉雲姐，我們的手藝人是自家的，不外借。”
消息發出去，那邊沉默了。
小月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裡。
“姐，這下咱們可真出名了。”
沈昭翎沒說話。她走到工坊門口，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婦人。
出名了。
人就來了。
第二天，人就來了。
來的不是客戶。
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他沒進景區，直接找到了紅姐的辦公室。
小月跑過來的時候，沈昭翎正在後廚的台階上吃早飯。
“姐，出事了。”小月的額頭上都是汗，“來了個自稱是‘漢服文化推廣協會’的人，說咱們賣漢服，得經過他們協會的認證。”
沈昭翎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
“怎麼認證？”
“一件衣服，兩百塊認證費。”小月的聲音都變了調，“他說咱們這是‘複原級古物’，認證費還得往上加。還說要是不認證，他們就要在行業裡發通告，說咱們的是假貨。”
沈昭翎把飯盒蓋上，站起來。
“他在哪？”
“紅姐辦公室。”
沈昭翎到的時候，紅姐正坐在辦公桌後麵，臉色不好看。
那個西裝男人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看見沈昭翎進來，紅姐朝她遞了個眼色。
沈昭翎沒坐，就站在門口。
“……紅姐，我們協會是官方認可的，在民政部門都是有備案的。我們推廣漢服文化，也是為了這個行業好。你們作為從業者，理應支持。”男人放下茶杯，話說得不緊不慢。
紅姐沒接話。
沈昭翎把手機掏出來，遞給小月。
“查查這個協會。”
小月點頭，轉身就跑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男人看了沈昭翎一眼，又把目光轉回紅姐臉上，臉上還帶著笑。
十分鐘後，小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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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沈昭翎身邊，把手機屏幕亮給她看。
屏幕上是民政部門的官方網站，社會組織查詢頁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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