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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去。”
沈昭翎握著手機，後背靠在冰涼的磚牆上。
“那是你的場子，講經營、談扶持、爭立項，全憑你那張嘴跟那份資曆。”
“可要是沒有你弄來的這些物件……”
“沒有你的台子，這些物件也就是後山地窖裡的爛瓦罐。”
沈昭翎截斷紅姐的話頭，語氣平穩乾脆。
“去把門麵撐圓了，省得劉老三那些舊賬總往咱們脖子上套。”
電話那頭沉了片刻，紅姐吐出一口氣，應了聲好，便掐斷了通話。
峰會的台子是紅姐的戰場，沈昭翎有她自己的算盤。
現代的門麵再風光，根子還在那道石碑後頭。
她把手機塞回衣兜，按緊領口那塊發溫的石頭，跨過樹林中的草坑。
綠光漫過身側，燥熱與油煙味退開，取而代之的是鬆木油脂被烈日烤乾的澀味。
寨子口的黃土路上，幾輛老木車壓得軸承吱呀作響。
鄭掌櫃正蹲在一口木箱邊上，手裡握著一根旱煙杆，拿鞋底蹭著地麵上的灰。
王叔單手按在腰間那柄寬背厚背刀上，倚著哨塔的立柱，目光寸步不離那幾個跟車的腳夫。
“東家回來了。”
王叔抬了抬下巴，嗓門粗重。
鄭掌櫃聞聲立刻拍掉膝蓋上的土，直起身迎上前來，麵皮上擠出幾道紋路。
“沈姑娘，這一趟貨走得順當，北山老藥農采的三百年黃精兩根，整塊老茯苓八十斤，還有乾鹿筋、野山參，全按你的單子收齊了。”
他指了指後頭大車上碼得整整齊齊的麻袋，車轍陷進泥裡半寸深。
“照老規矩，全按現銀加白米折算。”
沈昭翎走上前，伸手插進最前頭那輛車的草墊縫隙裡，指尖觸到乾燥緊實的黃精根須，藥香極濃。
現代那些高檔養生館與藥膳鋪子，最缺的就是這種沒用化肥農藥催過的原生態猛料。
“東西不錯。”
她收回手，拍掉掌心的碎末。
“糧食和粗細鹽都備在東廂倉庫，王叔等會兒領你去過秤。”
鄭掌櫃卻沒急著邁步，兩手交疊在衣袖裡，腳尖在地上碾了半圈，身子稍稍往前傾了半尺。
“沈姑娘，貨款咱們不急這一刻半刻。”
他朝左右瞅了瞅，見四下都是沈昭翎的心腹，才湊近半步。
“老朽前日去了趟內陸的襄平府，那邊旱情輕，又是水陸碼頭，好些江南避難過去的大戶人家都在那落腳。”
沈昭翎眉梢微動，沒接腔，靜靜看著他。
“那些有銀子的大老爺，不知打哪聽說了北邊‘鬼城’的名頭。”
鄭掌櫃嗓音放得更平，透著股生意人嗅到肉腥味的急切。
“他們私下打聽，說這兒流出去過一種透亮得能照出人汗毛孔的小銅鏡，還有五彩斑斕的琉璃串子，更有軟和得像雲朵一般的雪白棉布。”
“那些家裡有幾千畝良田的豪紳，指名要尋這些‘天外奇物’，放話出來，隻要成色頂尖，隨咱們開價。”
沈昭翎的目光掃過鄭掌櫃微微發亮的眼角。
商隊跑南北，賺的是腳力錢，但若是倒騰奇貨，賺的就是要命的暴利。
“鄭掌櫃這是動了心思？”
鄭掌櫃也不藏著，抬手抱拳，腰彎得比平日低了三分。
“老朽帶這一幫兄弟刀頭舔血，圖的就是養家糊口。”
“若姑娘手裡真有那些壓箱底的寶貝，勻給老朽一點，老朽拚了這條老命運去襄平，咱們兩家聯手，那是坐地分金的買賣！”
沈昭翎沒立時答話。
她抬腳走向寨子正廳，撩開門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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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談。”
鄭掌櫃衝外頭的車夫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守緊牲口，自己小跑著跟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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